“人身上……你出门最好多带几个人。”
临走到门口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白玉腰牌,丢了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以后要是有什么东西想往宫里送,或者想借本宫的名头办点事,让你的伙计去玉珍坊找掌柜的,亮出这个就行。”
玉牌入手温润,上面只刻了一个小小的“璎”字。
林渊握着玉牌,看着赵璎珞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这位公主,比想象中要聪明,也更复杂。
她今天来,既是皇帝的传声筒,也是她自己的试探和投资。
她看好自己能在这场风波里站稳脚跟,甚至……能赢。
所以,她提前下注了。
林渊捏紧了玉牌。
宫里的助力……这可是一张意想不到的好牌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
英国公府。
夜枭单膝跪地。
“主上,刘彪全招了。”
“那块刻着李字的玉佩,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林渊站在阴影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他看到玉佩的时候,以为是李相要灭口,当场就崩溃了。”
“只求主上能保他一家老小的性命,他什么都肯说。”
夜枭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他亲笔画押的供词。非常详细。”
“从三年前开始,他利用漕帮的船,为相府夹带私货。”
“主要是北边走私来的精铁、违禁的军械,还有一些无法通过驿站传递的密信。”
“上面记录了每一次的时间、货物种类、数量、交接的码头、接头人的样貌特征,甚至还有他们约定的货物标记和暗号。”
林渊接过供词,一页一页翻看。
上面的字迹因为书写者的恐惧而歪歪扭扭,但内容却触目惊心。
李存善这个老东西,果然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。
私运精铁和军械,这是想干什么?
造反吗?
不,不像。
更像是在为某个藩王,或者某个境外的势力……输血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林渊将供词收起,“继续关着他,别让他死了,也别让他跑了。”
“他这条命,还有大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