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仆人的通报声,很轻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世子,府外有客来访说是……临安公主殿下。”
林渊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。
公主?
赵璎珞?
她来做什么。
英国公府和皇室确实算世交,但那是上一辈的情分了。
自己这个“纨绔”世子,跟那位金枝玉叶可没什么深交。
唯一一次像样的接触,还是几年前在宫宴上,原主喝多了,撞见她被几个皇亲国戚的子弟围着灌酒,原主大概是出于某种朴素的阶级同情,上去胡搅蛮缠,把人给搅和散了。
为此,还被老国公罚跪了祠堂。
难道是为这事?不至于吧。
“请她到书房来。”林渊吩咐道。
他不想去正厅,人多眼杂。
这位公主既然是便服简从,想必也不想太张扬。
不多时,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兰花香气传来。
耿直在门口躬身,引进来一位身着水绿长裙的少女。
她没穿宫装,头上也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,整个人透着一股灵动鲜活的气息,与这间沉稳的书房格格不入。
正是临安公主,赵璎珞。
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林渊起身,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。
赵璎珞一双明亮的眸子在他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,像是要看穿他整个人。
她没让他久等,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裙摆如水波般散开。
“林渊,你这英国公府可比我那公主府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公主说笑了。”林渊给她倒了杯茶。
赵璎珞没碰茶杯,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琉璃瓶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瓶中**,正是天香露。
“行啊你,林渊。”
她嘴角一撇,带着几分揶揄,“不声不响,搞出这么个宝贝,现在京城里的贵妇们,为了它都快打破头了。”
“本宫还是托了母后的关系,才从宫里匀出来这么一小瓶。”
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小玩意儿,不值一提。”
“不值一提?”
赵璎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我可是听说了,闻香榭一天就入账两万两。”
“这要是叫不值一提,那国库的税银岂不都成了废纸?”
她说话直接,一点不绕弯子。
林渊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知道,正题要来了。
果然,赵璎珞话锋一转:“你那个神机院,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