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会把你剁碎了喂鱼,把你老婆孩子卖去最低等的窑子里,让你爹娘老死街头。”
刘彪不是不怕死,但他更怕家人因他惨死。
他趴在地上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,砰砰地磕头。
“爷!爷!我错了!我全都说!”
“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!给我家人一条活路!”
“活路?”
夜枭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现在想活命的是你,不是我们。”
“想怎么做,取决于你。”
刘彪疯狂点头:“您说!您让我做什么都行!只要能保我一家老小!”
“很好。”
夜枭从怀里取出纸笔。
“第一,写封手令给你码头的心腹,让他立刻停止对四海外贸所有船只的刁难,恢复正常通行,一个时辰内必须放行。”
“第二写封亲笔信。”
夜枭顿了顿,报出一个名字。
“就写给漕帮的陈堂主,告诉他你替李相办了件脏活,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要出去躲躲风头。”
“码头上的事,暂时请他多费心。”
刘彪猛地一愣。
陈堂主?那是他在漕帮里最大的对头!
两人为了地盘,明争暗斗了好几年!
把地盘交给他?
这……
他抬头,对上夜枭面具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他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要让漕帮自己乱起来啊!
高!实在是高!
刘彪不敢再有半点犹豫,抓过纸笔,趴在地上,用最快的速度写好手令和信件,吹干墨迹,双手奉上。
“爷,您看……这样行吗?”
夜枭接过,扫了一眼,揣进怀里。
“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没入黑暗,只留下一盏油灯,在潮湿的空气里,静静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