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耿直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夜枭。
夜枭依旧一身黑衣,脸上戴着面具。
他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本青布账本和几张写满字的纸。
“世子,人已控制,口供和物证在此。”
林渊拿起那本账本,翻看了几页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,但账目清晰,每一笔都透着血腥和贪婪。
他又拿起那份口供。
目光扫过“某位贵人”四个字时,他手指的敲击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很聪明。”
林渊放下口供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以为是漕帮内斗,所以吐了一些,但又不敢全吐,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他知道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
在刘彪的认知里,他是在向漕帮的对头服软,供出李相,等于自寻死路。
能吐出“贵人”和“特殊货物”,已经是被逼到了绝境。
就在这时,耿直上前一步,低声禀报:
“世子,刚从通州码头那边传来的消息。”
“今天一早,刘彪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在码头。”
“他手下的人到处在低调地找人,已经引起了一些**。”
“码头上说什么的都有,有人说他卷了钱跟女人跑了,也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被沉江了。”
“几个小头目想弹压,但明显压不住,人心惶惶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。
很好。
涟漪已经扩散开来。
现在,就差最后一把火,把这潭水彻底烧开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夜枭身上。
“让他睡。”
“睡足十二个时辰,不准任何人打扰。”
夜枭沉默地点头。
林渊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等他醒来,把这个给他看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雕工精致的玉佩,递给夜枭。
玉佩上,清晰地刻着一个字。
李。
正是李相府的私印纹样。
夜枭接过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他没有问,只是静静等待命令。
林渊的声音,在安静的书房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冰冷。
“告诉他,这是从杀他灭口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