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在为几千两银子愁得要死要活,人家已经开始用几万两,几十万两的银子来砸路了。
“是!我这就去办!”
耿直眼中放光,重重点头。
这才是他的世子爷!
豪掷千金,气吞山河!
打发走了激动不已的耿直和感恩戴德的周老板,林渊重新坐下。
门边,夜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。
“去查清楚那个刘三爷。”
林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他有什么把柄?贪了漕帮的钱?”
“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?名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产业?”
“或者……他替李存善手下的人,处理过什么脏活?”
夜枭静静地听着。
“找到,全部记下来。先不要动他。”
林渊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我需要一把刀,一把随时能捅进漕帮,捅进李存善心窝子里的刀。”
“这个刘三爷,或许就是个不错的刀柄。”
情报,才是最致命的武器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黑影一闪,再度消失。
解决了原料的问题,神机院的建设也步入了正轨。
林渊亲临白马坡,在皇庄正中的空地上,主持了一场简单的奠基仪式。
没有请任何外人,只有他,和那近百名眼神火热的工匠。
一锹土下去,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始。
工匠们被分成了不同的组,清理场地的,搭建工棚的,规划水道的……一派忙碌景象。
雷铁手派来的几名心腹也到了,他们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,和几名工部的老师傅激烈地讨论着什么。
那是林渊画的水力钻床的安装位置和动力结构图。
对这些一辈子和钢铁打交道的匠人来说,那张图纸,不亚于绝世武功秘籍。
夜色深沉。
林渊刚从白马坡回来,一身尘土。
夜枭的身影再次出现,这次,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“世子,盯着李存善外院管事那边,有新发现。”
林渊眼神一动。
“说。”
“我们的人发现,最近有一个生面孔,频繁出入李府外院管事李福的私宅。”
“是个账房先生的打扮,四十来岁,面白无须,眼神很精明。”
“每次出来,都提着一个半旧的黑漆小木箱,看着不重,但他提得很小心。”
“哦?账房?”林渊来了兴趣。
李存善这种老狐狸,核心的账目绝不可能让外人接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