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魁啊,”李存善和颜悦色地让他坐下,“最近生意如何?”
“托叔父的福,黑白两道都还给几分薄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李存善点点头,话锋一转,“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“叔父请讲。”
“给我盯死了北上的所有商路,特别是往河阳方向去的。”
“凡是运送硫磺、硝石、上好木炭的商队都给我照顾照顾。”
李魁心领神会,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侄儿明白了。”
“是让他们到不了,还是……永远到不了?”
李存善笑了,赞许地看着他:“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“记住,手脚干净些别留下把柄。”
他要从根子上,断了林渊的念想。
一个毛头小子,也想在老夫面前玩花样?
做梦!
……
皇宫,养心殿。
皇帝赵祯独自一人,手里拿着的,正是林渊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密奏。
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。
【火铳原型已成,试射可破五十步外铁甲。】
短短一句话,却重逾千斤。
五十步!破铁甲!
赵祯的手指,在光滑的奏章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又一下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他麾下那些面对北莽重甲骑兵,只能靠血肉之躯去填的步卒,将拥有一口锋利的牙齿!
这意味着,大乾王朝的军事格局,将因此而改变!
他仿佛已经看到,在北疆的战场上,成排的火铳喷出烈焰,北莽引以为傲的铁骑如同纸糊的一样纷纷坠马……
就在这时,殿外响起内侍的通报声。
“启禀陛下宰相李大人求见。”
赵祯眼神一动,将奏章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入一个带锁的紫檀木盒中。
他脸上的激动和期盼瞬间隐去,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帝王模样。
“宣。”
李存善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入殿中。
“老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爱卿平身,深夜前来所为何事?”
赵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