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,真能杀人?
他把林渊拉到工棚外,压低声音,神情严肃。
“渊儿,你别怪叔父多嘴。”
“陛下圣旨里那验证有效四个字,重如泰山。”
“你现在搞得声势浩大,要是最后拿不出东西,宰相李存善绝对会抓住这个由头,把你往死里整。”
“你这刚到手的英国公爵位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魏振国的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他太清楚朝堂斗争的残酷了。
林渊却笑了。
“叔父放心。”
“不出十日,我必让您亲眼看到什么叫开天辟地。”
魏振国看着侄儿脸上那股子他从未见过的自信,心里的疑虑,不知为何竟消散了大半。
这小子,好像真的变了。
……
七天后。
神机坊的靶场。
一排厚重的木靶立在五十步开外。
第一支勉强能称之为“手铳”的武器,被固定在一个沉重的木架上。
它丑陋无比。
铳管是黑黝黝的锻铁,表面还能看到锤打的痕迹。
木托是用最粗的硬木削成,只求一个稳固。
唯一的亮点,是那个S形的、黄铜打造的火绳夹,在阳光下泛着一丝微光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玄尘子亲自上阵,他用一个小小的药匙,从一个瓷瓶里舀出半勺黑得发亮的火药,倒入铳管的火门。
那火药,颗粒均匀,色泽纯正,是他这几天的得意之作。
然后,他用通条将一颗滚圆的铅丸塞进铳管,压实。
雷铁手走上前,最后检查了一遍铳管和木架的固定,又用手指敲了敲铳管,听了听声音。
他退后几步,对着林渊,重重地点了下头。
周围的铁匠和杂役们,全都躲在用沙袋垒起的临时掩体后面,只探出半个脑袋。
李校尉抱着一把出鞘的长刀,护在林渊身前。
林渊挥手让他让开,自己走到了木架旁。
一个亲卫点燃了一根长长的、浸透了桐油的麻绳,将燃着火苗的一头,递到玄尘子手中。
玄尘子接过火绳,稳稳地夹在手铳的S形龙头夹上。
“世子,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