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运的每一块硫磺,都在为我的火铳添装火药。
你们赚的每一两银子,都在为你们自己的棺材板上钉钉子!
“去办吧。”
林渊挥了挥手,“记住动用我们在威远镖局商队里埋的钉子,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批货的路线和时间。”
“是,主上!”
夜枭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。
……
有了两位大神的加入,整个工棚的气氛焕然一新。
工棚一角,被玄尘子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化学实验室。
几十个大陶缸一字排开,里面是溶解了粗硝石和硫磺的溶液。
几个道士出身的伙计,正按照玄尘子的吩咐,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过滤、蒸发、降温结晶的工序。
另一边,锻炉的火光从未如此旺盛过。
雷铁手赤着上身,浑身被汗水和煤灰覆盖。
他亲自掌锤,带着几个本地铁匠,将高价收购来的好铁块烧得通红,然后用几百斤重的水力大锤反复锻打。
“砸!”
“翻面!再砸!”
“蠢货!没吃饭吗?用力!”
林渊设计的图纸就铺在旁边的桌上。
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结构,分为“药室铳管木托”三部分。
关于点火方式,三人有过争论。
林渊倾向于更先进的燧发式,但雷铁手直言,以目前的工艺,根本做不出合格的弹簧和击发结构。
最终,他们选择了最原始、也最可靠的火绳式。
工棚里不再有盲目的爆炸声,取而代之的是叮当作响的锻打声,和玄尘子、雷铁手时不时爆发的技术性争吵。
“药量还能再加半钱!威力能提一成!”
“加你个头!你这破药再加量,老子的铳管非得炸了不可!”
“是你这铁不行!”
“是你的药太爆!”
林渊通常就在一旁看着,也不插话。
……
卫国公魏振国又来视察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提前打招呼,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。
工棚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。
一个瘦老道正盯着几个陶缸念念有词,一个黑铁塔似的壮汉正吼着指挥别人打铁。
几十号人各司其职,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国公爷的到来。
这……像那么回事啊?
魏振国走到林渊身边,看着那根被初步打磨成型的短铳管,依旧半信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