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陈洪像影子一样滑了进来。
“去把暗卫指挥使叫来。”
“喏。”
很快,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出现在殿中,单膝跪地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赵祯将信纸递给陈洪,由他转交给黑衣人。
片刻之后,赵祯问道:“你们怎么看?”
老太监陈洪先开了口:“陛下,此乃奇技**巧,恐不足为信。”
“我大乾立国,靠的是强弓硬弩,铁甲精骑。”
“那林家小子所言之物,闻所未闻,倒像是江湖术士的骗局,恐怕是想借此邀功骗取爵位。”
他代表的是宫中最保守的看法,祖宗之法不可变。
赵祯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黑衣人。
暗卫指挥使头埋得更低:“陛下,陈总管所言有理。”
“但……林渊此人,过往行事常有出人意表之举。”
“香皂、香水、拍卖行……起初也无人相信。”
一句话,点醒了赵祯。
是啊,这些东西,一开始谁信?
现在呢?
后宫的娘娘们为了新款的香水,差点打破了头。
户部的账上,每个月都有一笔巨款从翠星阁流进来。
赵祯现在琢磨的,不是火铳的真假,而是林渊的条件。
经营权、要钱、要爵位。
这东西威力要是真的那么大,一个私人商贾掌握了生产线,那是什么概念?
他能武装朝廷的军队,就能武装他自己的人。
这不是养虎为患吗?
独家经营,只卖给军队。
听起来是好事,可这利润得有多大?
富可敌国之后呢?人心是会变的。
可安心的地方也同样明显。
林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贪财的商人。
一个贪财的人,就有弱点,就好控制。
他要钱,朕可以给。
他要爵位,恢复他父亲的荣光,这是人之常情,是孝道,听起来比那些空喊着为国为民的口号要真实得多。
最关键的是,他主动包揽了所有麻烦事。
生产、改良、维修、训练……
这些要是让工部那帮老爷来干,猴年马月都搞不出来,而且能贪掉八成的经费。
林渊全包了。
省心。
如果这火铳是真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