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欺君之罪,足够让你万劫不复!
皇城深处,紫宸殿内灯火通明。
一只翠绿色的鸟儿无声无息地落在窗棂上。
守在殿门外的老太监陈洪眼皮一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缓步入内,又悄然退出,手中已多了一个蜡丸封口的细竹管。
片刻后,竹管被呈到了大乾天子赵祯的御案上。
赵祯放下手中的朱笔,捏碎蜡丸,展开那张信纸。
是林渊的字。
他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这封信没有走驿站,没有通过军报,而是用这种他只知道存在,却从未亲自接触过的“翠鸟”网络送达。
这小子,手伸得够长的啊……
赵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,既有欣赏,也有一丝不易察的警惕。
他逐字逐句地读下去。
“断桥一役,斩敌酋乌尔汗……”
嗯,捷报,不错。
魏振国那老家伙的奏报里也提了,这小子确实是首功。
“北狄新帅赫连勃勃,狡诈胜于豺狼……”
知道给朕上眼药,提醒朕北疆压力大,算他懂事。
可当赵祯看到“火铳”二字时,他脸上的沉稳不见了。
“以铁为管以火药为力……百步之外洞穿甲胄……”
荒谬!
赵祯的第一反应和魏振国如出一辙,甚至更甚。
他贵为天子,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过?
方士炼丹炸了炉子,把半个道观送上天的笑话,史书里可不少。
这不就是把炼丹炉做成管子状,然后对着人喷火吗?
他差点把这封密奏扔进烛火里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写信的人是林渊。
那个能凭空造出“香皂”这种女人疯抢、日进斗金之物的林渊。
那个搞出“拍卖行”,把一块破铁矿卖出天价,解了国库燃眉之急的林渊。
这个小子,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。
他说的每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,最后都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。
赵祯的目光重新落回信纸,这一次,他看得极慢,极仔细。
“授予臣此物独家经营之权……”
“臣一介商贾,逐利而生……”
“若无合理利润,恐难以为继……”
“只求陛下降恩,复我父英国公之爵位。”
赵祯靠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陈洪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