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不是要彻查林震的案子吗?那就让他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李存善放下茶杯,“告诉下面的人,案子可以查,但要查得仔细一点。”
“人证病了物证丢了,卷宗找不到了……”
“各种理由都给本相用上。”
“拖就一个字。”
“另外派人去北疆,给我盯紧了林渊。”
“他不是能打吗?不是深得军心吗?”
“那就去查!查他有没有克扣军饷,有没有擅自行事,有没有收买人心!”
“一桩桩,一件件,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“本相倒要看看,一个擅权、图谋不轨的世子,皇帝还保不保得住!”
贵族圈的茶会上,气氛正热烈。
昭阳郡主赵露宸端着一杯果酿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”
“英国公世子在北疆断桥据点,以三千破一万,打得北狄人屁滚尿流,真是给我们大乾长脸!”
她身边的临安公主赵璎珞立刻接话,一脸的天真烂漫:“是呀是呀!”
“皇兄都下旨嘉奖了呢!”
“不像有些人,国家有难的时候不见人影,构陷忠良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。”
两位金枝玉叶一唱一和,周围的贵妇贵女们立刻心领神会,纷纷附和起来,言语间对李党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舆论的刀子,有时候比真刀更伤人。
北疆,营帐。
军医刚刚给林渊换好药,嘱咐他手臂不能乱动。
他靠在床头,忍着灼痛,铺开一张纸,亲手写下第二封密奏。
这封信,不能走任何官方渠道。
他要直达天听。
他一边写,一边在心中盘算。
陛下,臣于断桥一役,斩敌酋乌尔汗,然北狄新帅赫连勃勃,其人狡诈胜于豺狼,凶狠甚于虎豹,不可不防……
先汇报战况,强调威胁,让皇帝明白,北疆的压力依然巨大。
臣偶得一物,名曰火铳。”
“以铁为管,以火药为力,可于百步之外,洞穿甲胄。”
“若能量产,人手一杆,则我大乾军士,无需多年苦练骑射,三月之期,即可成军……”
“此物,将彻底改变战争之法,可保我大乾百年之军事优势。
把饼画大,大到皇帝无法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