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堆发黄的硝石,几袋黑色的木炭,还有一小撮硫磺,以及一堆生了锈的废铁料。
林渊看着这些东西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万事开头难。
图纸只在他脑子里,工艺一片空白,材料原始得可怜。
所有的一切,都要从零开始。
他捡起一块木炭,在手里掂了掂。
路还长着呢……
第一步,得先想办法配出合格的火药,先搞出个能稳定炸响的“大爆竹”,用来验证理论。
然后……还得想办法,搞定皇帝那边。
这玩意儿一旦搞出来,就不是他一个世子能藏得住的了。
必须也只能跟皇帝合作。
……
后营西北角,废弃的马厩被改成了工棚。
“轰!”
一团火光,从一个土炉子里猛地喷出。
“咳咳咳!”
“我操!”
几个木匠连滚带爬地跑出来,一边跑一边猛烈地咳嗽。
林渊站在上风口,同样灰头土脸。
他摇摇头,抓起一把黑色残渣,在手里捻了捻。
炸了,说明威力够了。
问题出在管子上。
铸造工艺太差,厚薄不均,根本承受不住火药瞬间爆发的压力。
安全……安全是第一位的。
引信的燃烧速度要稳定。
管壁的强度和韧性是关键。
还有,得解决火药燃气从尾部泄漏的问题,也就是闭气。
这帮军中铁匠,打个马掌还行,让他们铸这种高压无缝钢管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看来,得找专业人士。
这个时代,谁对火药、冶炼最在行?
不是工匠。
是那些天天在炉子里炼金丹的道士、方士!
他们为了炼长生不老药,几百年间炸了无数个丹炉,对各种矿石、燃料的特性,掌握得比谁都精。
还有那些能铸造大钟、铜鼎的顶级匠人,他们对金属的理解,也远超普通铁匠。
夜。
林渊的帐篷里,一个黑影出现,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来人三十多岁,一身夜行衣,面容普通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:“主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