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狄的游骑越来越疯,咱们的补给线,快被他们掐断了。”
帐篷里死一样安静。
胜利的喜悦,被这个消息冲得一干二净。
打仗,打的不光是人命,更是粮食。
没饭吃,仗还怎么打?
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国公大人,末将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说话的是孙野,锐字营的都尉。
他一直看林渊不顺眼。
此刻,他站出来,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站在一旁的林渊。
“咱们之前固守,粮草消耗尚有定数。”
“如今……主动出击的据点多了,各处都需要补给,兄弟们打得兴起,吃喝消耗也大。”
“这开销,像流水一样。”
他没直接点名,但谁都听得懂。
这意思,全怪林渊。
搞什么“一线天模式”,搞什么悬赏,把大伙儿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,也把粮仓给吃空了。
孙野躬身:“末将以为,非常时期,当行稳妥之策。”
“不如……暂时收缩兵力,固守大营,等待朝廷粮草支援。”
他这番话,听起来冠冕堂皇。
回归固守?
说白了,就是怂回去,当缩头乌龟。
赵铁鹰的脸黑了。
魏振国的眼神,终于落在了林渊身上。那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询问。
小子,这局,你怎么破?
林渊像是没听见孙野的指桑骂槐。
他看着钱主簿。
“钱主簿,粮道具体是哪几段受阻最严重?”
钱主簿一愣,赶紧回答:“主要是苍狼坡到黑石滩那一段,路窄,两边都是林子,好埋伏。”
“护送的兵力多少?损失细节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