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弩手,三十人,分成三组,就埋伏在那三块石头后面。”
“视野最好,能覆盖整个谷口。”
“记住,我要的是交叉射界,不留任何死角。”
他又指向谷口最狭窄的地方,宽度不过五六丈。
“张猛!”
“在!”
“你的五十个重步兵,就埋伏在这里两侧的凹地里。”
“听到我的信号,三息之内,必须用盾牌和长矛把这个口子给我彻底钉死!”
“我要的是一堵墙!”
“一堵推不动的铁墙!保护后面的弩手,也断了敌人的退路!”
“放心吧世子!”张猛拍着胸脯,压低声音吼道,“俺和兄弟们就是钉子,死也钉在这儿!”
赵铁鹰在一旁看着,越看越心惊。
这小子……
不,这位世子,他对战场的理解,对地形的利用,对兵种的配置,简直比军中一些老将还要老辣。
选点、布防、下令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废话。
专业得可怕。
这真的是那个在京城里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世子?
信息差,让赵铁鹰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士兵们在他的指挥下,迅速行动起来。
他们用工兵铲挖掘简易的掩体,将挖出的泥土用布袋运到远处倒掉,再用周围的树枝、藤蔓、杂草仔细伪装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百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,彻底融入了这片山谷。
林渊亲自检查每一具重弩。
他拿起一具,用手感受着弓弦的张力,又眯着眼校对着望山。
“所有重弩,射程校准在八十步。”
“记住,你们只有一次齐射的机会。”
他走到那些精锐弩手面前,眼神锐利。
“北狄人冲进来,速度会减慢,队形会拉长。”
“我要你们的第一轮齐射,就把他们最前面的人给我射成刺猬!”
“隐蔽,是你们的命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就算有条蛇爬到你脸上,也得给老子忍着!”
“听明白了吗?!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上午,太阳升起。
运输队从北疆大营的侧门驶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