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用叛徒的脑袋,来彻底浇灭城里所有不该有的念头。
……
城外。
叛军大营。
一连几天的试探性进攻,都在铁壁城下撞得头破血流。
张猛那张臭嘴,每天准时在城头开骂,从赵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到他未来的子子孙孙,花样百出,词汇丰富,气得城下的叛军将领哇哇大叫。
中军大帐前的高台上,赵悍脸色阴沉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
一名亲信将领小心翼翼地上前:“王爷,城中守军的抵抗意志,比我们预想的要顽强得多。而且……”
“他们的箭矢和滚石,好像没有要用尽的迹象。”
“顽强?”
赵悍冷笑一声,“不过是林渊那个黄口小儿在故弄玄虚!一座孤城,他能撑多久?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却越来越没底。
最让他不安的,是远处那片一直按兵不动的阴影。
北狄人的骑兵。
他们就像一群在尸体旁盘旋的秃鹫,既不靠近,也不离去,只是在远处游弋,冷冷地观望着。
他们在等。
等自己和铁壁城拼个两败俱伤,再上来收拾残局。
“传令下去,”赵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,“让城里的人,该动手了!”
“告诉他们,再不动手,之前许诺的东西,一样也别想拿到!”
他等不起了。
夜长,梦多。
夜晚。
翠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渊身后。
“世子,都查清了。”
林渊转过身,示意她说下去。
“周扒皮和城外的人搭上了线。他们计划今晚三更动手。”
“在城里东,西,南三处最大的水井旁边,张贴投降的告示,制造恐慌。”
“同时,派另一伙人去城南的粮仓,在外围纵火。”
“火不一定要烧掉粮仓,但必须烧得够大,动静够响,把守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。”
林渊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这套路,太老了。
谣言攻心,纵火扰乱。
无非就是想在城里制造一个“天命已去,内乱四起”的假象,动摇守军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