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简直是胡闹!皂角是去污的,油脂是点灯的,那些草药虽有些许清热解毒的微末之效,可这么一锅乱炖,药性尽失不说,简直是暴殄天物!”
“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有什么用?”
他觉得这位年轻的世子爷,是不是被战事逼得有点不清醒了。
林渊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花架子?”
“陈老,我问你,伤兵营里,死得最多的,是伤在要害的,还是伤口流脓不愈的?”
陈一手一愣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这东西,我不指望它能治病救人。”
“我叫它药皂。”
“我要所有接触伤员的医护,助手,在碰他们之前,碰他们之后,都必须用这玩意儿,加热水,把手洗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“一遍不够,就洗两遍。”
“洗到手上没有血腥味,只有这股怪味为止。”
“另外,那些轻伤的,伤口没有烂得太深的,用这东西化成水,清洗伤口。每天一次。”
陈一手彻底懵了。
“洗……洗手?清洗伤口?”
“世子,这……这前所未闻啊!这不就是个大点的肥皂团子吗?怎能用于伤处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林渊反问,“脓血也是脏东西,洗干净了,总比留着发臭强吧?”
他懒得解释细菌和消毒的概念。
在这个时代,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。
他只需要结果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先做一小批出来。立刻。”
陈一手看着林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把所有质疑都咽了回去。
他活了一辈子,从没见过这样做事的人,也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。
“……是,老朽遵命。”
第一批土黄色的,形状不规则的“药皂”很快被冷却定型。
东西被送到伤兵营时,引起了一阵小小的**。
“啥玩意儿?用这个洗手?”
“世子爷想出来的?他不是管打仗的吗,怎么还管起咱们洗手了?”
“还要用这个洗伤口?”
“疯了吧!这不得疼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