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只手就捏住了他的后颈。
他们的队正,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,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。
“给老子闭上你的鸟嘴!”
“再敢胡说八道,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下去!”
年轻哨兵吓得一个哆嗦。
队正松开手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被抛弃?世子的话你当放屁吗?”
“新的粮草就在路上!防疫的汤药明天就发下来了!”
“你小子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?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指着城外。
“你忘了赏银了?十两!砍一个脑袋,十两白花花的银子!”
“够你回家娶个婆娘,再买上十亩地了!”
“是想揣着银子回家当地主,还是想被那帮杂碎捅个透心凉,你自己选!”
年轻哨兵不敢再说话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那股因为谣言而升起的恐慌,似乎被“十两银子”这个具体的数字给压了下去。
队正看着他的背影,转过头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也不知道世子说的是真是假。
但今晚,这些话,还有那赏银,足够了。
只要能熬到天亮,就足够了。
……
临时的工坊。
几口大锅架在土灶上,底下柴火烧得正旺。
林渊负手站在一口大锅前,热气蒸腾,熏得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身后,陈一手和几个被挑出来的军中伙夫,略懂药理的助手站在一起,人人脸上都是一副困惑加嫌弃的表情。
“世子,您这是……要做什么大菜?”
一个胆大的伙夫忍不住问。
陈一手干咳一声,花白的胡子抖了抖,显然也想问同样的问题。
林渊没回头,指着锅里翻滚的粘稠**。
“皂角,油脂,还有你挑出来的那些草药,艾草,蒲公英,都磨成粉丢进去了?”
“回世子,都按您的吩咐办了。”
一个助手连忙回答,“可……可这熬出来的东西,黏糊糊的,闻着还冲,到底有何用处?”
陈一手终于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,捻着胡子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世子!恕老朽直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