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手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。
他什么也没说,拧开瓶塞,将里面最后那点珍贵的白色粉末,小心翼翼地撒在了年轻士兵化脓的伤口上。
周围能看清这一幕的伤兵,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他们看着林渊的背影,那份感激,变得更加沉甸。
他们知道,世子爷没有放弃他们。
用了神药,那年轻士兵的体温,总算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与此同时,城外,平南王赵悍的大帐内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干得漂亮!”
赵悍听着手下关于袭击粮道成功的汇报,一扫之前攻城失利的阴霾,得意地狂笑起来,肥胖的身体都在颤抖。
“烧得好!就是要饿死他们!困死他们!”
“本王看那林渊小儿,能撑多久!”
一名幕僚趁机上前,谄媚地笑道:“王爷英明!’
“此计一出,铁壁城内已是人心惶惶。”
他眼珠一转,压低了声音,献上了一条更为阴毒的计策。
“王爷,如今粮道被毁,林渊必然会加强防备,再想得手恐怕就难了。”
“依小人之见,不如……”
他凑到赵悍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咱们派些精干人手,混入城中,四处散播谣言。”
“就说……朝廷的援兵根本不会来,他们的粮食和药材已经断绝,守下去就是死路一条!”
“如此一来,必能动摇其军心!”
“届时,再伺机于城中放火,制造混乱,里应外合,铁壁城唾手可得!”
赵悍脸上的狂笑,渐渐变成了一种狰狞的狞笑。
“好……好计策!”
“就这么办!”他一拍桌子,“准了!”
“立刻派人去办!”
“本王要让林渊那小子,众叛亲离,死无葬身之地!”
千里之外,北疆大营。
卫国公魏振国看着手中来自铁壁城的加急军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粮道被袭……北狄主力动向不明……”
他面前的沙盘上,代表平南王主力的红色旗子,死死地钉在他的防线之前,让他根本无法分出兵力去支援孤立无援的铁壁城。
李存善,赵悍,还有那群该死的北狄人,这是铁了心要先拔掉林渊这颗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