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,也就是王校尉,一个激灵,猛地跨步出列,甲胄铿锵作响。
他先是对着魏振国重重一抱拳,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猛地转向林渊,再次抱拳,躬身九十度。
“禀国公爷!禀世子!”
“末将……心服口服!”
“世子之法,精妙绝伦!”
“确能保我粮道通畅无虞!”
“末将之前有眼不识泰山,险些误了大事!”
他抬起头,眼神灼灼地看着林渊:“从今往后,末将愿为世子爷马前卒,全力配合世子,管好这后营万千事务,若有二心,天打雷劈!”
这番表态,掷地有声。
一个在后营摸爬滚打多年的刺头老兵,此刻当着所有高级将领的面,向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低头,并奉上自己的忠诚。
这比任何军令都管用。
后营,自此再无人敢对林渊阳奉阴违。
魏振国对此仿佛毫无意外,他根本没再提后勤的事,指向帐中那座巨大的沙盘。
“都过来。”
众将领神色一凛,立刻围了上去。
帅帐内的气氛,瞬间从后勤总结,切换到了战前军议。
“叛军主力动向已明。”
“赵悍那老儿,亲率两万精锐,已前出至黑石岭一带扎营,距此八十里。”
他的木杆重重点在沙盘上一个险峻的山岭模型上。
“其意图,再明显不过。要么,是想诱我军出城,与他决一死战。”
“要么,就是想趁我军主力被牵制,分兵彻底断了我军栈道抢修之路!”
帐内气氛瞬间凝重如铁。
魏振国看了一眼站在外围的林渊,随口道:“你既管了粮草,也算半个军中之人。”
“留下听听吧,把嘴闭紧。”
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,允许一个“文官”参与镇北军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。
林渊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魏振国对自己的认可又进了一步。
他没有多言,只是肃然躬身应是,然后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魏然的下首,眼观鼻,鼻观心。
“都说说吧,怎么打。”
魏振国扫视众人。
帐内立刻炸开了锅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率先出列,声如洪钟:“元帅!兵贵神速!”
“赵悍老儿立足未稳,我军当精锐尽出,以雷霆之势直扑黑石岭,与他决一死战!”
“一战定乾坤!”
这是主攻派的代表,周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