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倒是你,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帮我盯着点王校尉。我不是怕他告状,是怕他阳奉阴违,在底下给我使绊子。”
“这后勤盘根错节的,他要想动手脚,防不胜防。”
魏然神色一凛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!”
“你放心,他和他手下那几个亲信,我亲自盯着!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整个后营炸开了锅。
林渊的新规,正式开始执行。
一时间,鸡飞狗跳,怨声载道。
“记账?”
“记他娘的什么鸟账!”
“老子拿刀砍人的时候,也没见哪个龟孙子让老子先记个数!”
管库房的老兵油子把笔和纸摔在桌上,满脸不耐烦。
搬运的苦力们更是叫苦不迭。
“什么A区B区的,以前不都堆一块儿吗?”
“非要分开,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吗?”
“这边搬过去,那边又搬过来,一天活计多了一倍,人都要累死了!”
防火防鼠的措施更是执行得一塌糊涂。
沙箱?
随便铲两锹土应付一下。
捕鼠夹?
往角落里一扔就算完事。
所有人都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,消极怠工。
等着看林渊的笑话,等着他三天后灰溜溜地滚蛋。
林渊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。
他带着张猛和一队亲卫,一言不发地在各个仓库巡视。
他的脚步停在一个负责存放精粮的仓库前。
“负责人是谁?”
林渊的声音很冷。
一个胡子拉碴的什长,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,拱了拱手:“世子爷,有何吩咐?”
林渊指着门口空空如也的角落:“我昨天说的,防火沙箱呢?”
那什长嘿嘿一笑,指了指墙角的一堆浮土:“世子爷,这不就是吗?”
“俺们这旮旯,哪有那么多讲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林渊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什么?”
什长还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