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教训的是。”
林渊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微微躬身,态度恭敬,却不显丝毫畏缩。
魏振国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老夫问你,怕死吗?”
所有的将领都盯着林渊,想看这个传闻中富可敌国的京城世子,会如何回答这个边疆士兵每天都要问自己一遍的问题。
是会吓得屁滚尿流,还是会梗着脖子说些不怕死的场面话?
林渊的内心毫无波澜。
怕死?
他当然怕死。
正因为怕死,他才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,才要把所有想让他死的人,都先一步送进地狱。
但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。
他抬起头,直视着魏振国的眼睛,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。
“回叔父,侄儿怕死。”
这个回答,让帐内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连魏振国都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但,”林渊话锋一转,“侄儿此来,一为押运陛下亲批的军需,为叔父和边军兄弟们尽一份力。”
“二来,也想亲眼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。”
“看能不能……帮上点什么小忙。”
他刻意用了“小忙”这个词,姿态放得很低。
魏振国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,脸上紧绷的线条忽然松开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“好小子!口气倒是不小!”
魏振国指了指林渊,笑骂道:“你爹要是还活着,听到你这话,非得把你吊起来拿鞭子抽!”
“帮小忙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“懂排兵布阵,还是懂临阵搏杀?”
“行!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你这满身铜臭的商贾小子,能帮上什么鸟忙!”
话音刚落,帐帘猛地被人掀开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身着校尉服饰的军官冲了进来,他约莫四十来岁,面带菜色,神情焦急,一看就是长期操劳过度的模样。
“卫国公!不好了!”
魏振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沉声问道:“王校尉,何事如此慌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