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兄弟惨死矿下,此仇此恨,天理难容!”
“但是!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!张全罪大恶极,自有王法严惩!”
“本官向你们保证,必定会让他血债血偿,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!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李黑塔等人。
“尔等受其蒙蔽,被人当枪使,冲击府衙,本是重罪!”
“但念在你们情有可原,本官既往不咎!”
李黑塔等一众带头闹事的矿工,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周正的声音再次提高:“今日,你们要看清楚!”
“真正害死你们兄弟的,是这张全!”
“是躲在他背后,指使他贪墨的黑心烂肺之人!”
“而不是为了矿山奔走的赵总管,王总管!”
“更不是远在京城,却始终心系西南安危的……英国公世子!”
此言一出,人群中一片哗然。
赵铁柱恰到好处地上前一步,对着周正抱拳,朗声道:“大人明察秋毫!
“世子爷远在京城,却早已洞悉西南弊病,若非他早有安排,派孙二狗兄弟卧薪尝胆,搜集罪证,今日我等只怕早已身首异处,而真凶却依旧逍遥法外!”
他没有说得太细,但已经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。
原来……孙二狗是世子爷的人!
原来……这一切都在世子爷的算计之中!
矿工们面面相觑,心中那份对林渊的模糊印象,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。
那个传说中的纨绔世子,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手段?
被衙役保护在中间的孙二狗,听着这话,腿肚子还在发软,但胸膛却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。
……
京城,英国公府。
地底深处,一间地牢里。
疤脸刘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,但整个人依旧狼狈不堪。
“我警告你们!”
“知道老子是给谁办事的吗?是相爷!”
“李存善李相爷!”
“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,相爷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“英国公府也得跟着完蛋!”
夜枭站在他面前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对于疤脸刘的威胁,他置若罔闻。
他只是从怀中,缓缓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。
拔开瓶塞,夜枭倾斜瓶口,一粒赤红色的药丸滚落在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。
疤脸刘的瞳孔骤然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