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所见所闻,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矿工们感激戴德,对新的待遇赞不绝口。
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?
问题,到底出在哪里?
……
张全的住处。
“啪!”
一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张全的脸色铁青,“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拿了林渊那点小恩小惠的银子,就忘了是谁让他们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!”
“忘了他们死掉的兄弟是怎么死的!”
一个心腹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刚刚汇报了周正走访矿工家的情况,没想到那些被他视为“自己人”的矿工,竟然没一个说赵铁柱和林渊的坏话!
张全在屋里来回踱步,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不住地抽搐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“幸好老子还有后手!”
他转向那个心腹,恶狠狠地命令道:“去!让那些人都准备好!”
“下午,就去衙门口给我喊冤!”
“把那份血书,给我高高地举起来!让所有人都看见!”
“哭!给我往死里哭!”
“闹!闹得越大越好!”
“我就不信,当着全矿区人的面,他周正还能偏袒林渊!”
……
矿区,一个偏僻的角落。
刘老根和其他七八个矿工,正惴惴不安地聚在一起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是张全手下的心腹打手。
“都他娘的给我记清楚了!”
“下午到了衙门口,该怎么说,都想好了没?”
“就说,赵铁柱为了掩盖三月份的矿难,把知情的兄弟都给秘密弄死了!”
“杀人灭口!”
“就说,英国公世子林渊,把朝廷拨下来的抚恤金全都贪了!”
“克扣我们的血汗钱!”
“谁要是敢说错一个字,或者临阵退缩……”
他“砰”的一声,一拳砸在旁边一棵半人粗的树干上,树干剧烈地晃动,落下簌簌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