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纸上添上“甘草”二字。
“甘草性平,味甘,能调和诸药,缓和君药的烈性,让药效变得温润,不伤皮肤。”
“此为国老,有它坐镇,方子才稳。”
“至于使药,引药归经,或起调和作用。”
“若想止痒效果更佳,可加少量薄荷脑。”
“薄荷脑?”
林渊一愣,这个词他熟。
“对。”
白雪点头,“此物辛凉,善于疏散风热,涂于患处,清凉通窍,能立刻缓解瘙痒之感。”
“只是……此物从薄荷中提炼,工艺繁复,市面罕见,千金难求。”
“能不能弄到,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林渊笑了。
提炼?
这玩意儿对他来说,不是有手就行?
“明白了!”
他看着纸上被白雪重新梳理过的药方,虽然只有寥寥几味药,却结构分明,道理清晰。
整个书房,不知何时已经弥漫开一股浓郁复杂的药香。
林渊感觉自己眼前的大门,被推开了一道全新的缝隙。
“熬药的火候,药汁的浓度,与皂基融合时的温度每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白雪放下笔,最后叮嘱道,“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后院的小厨房里。
林渊亲自守在小炉子前。
他按照白雪的指点,先将几味主药投入陶罐,文火慢熬。
药香渐渐变得醇厚,不再是之前那股怪味。
白雪就站在他身后,双手抱胸。
“不够匀,边缘也要搅到。”
“手腕用力,速度再快一点但不要溅出来。”
皂液的颜色在搅拌下,逐渐从乳白变成了均匀的淡褐色,散发着一股淡淡药草清香。
“可以了。”
白雪终于开口。
林渊如蒙大赦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将温热的皂液倒入几个事先准备好的木质模具中。
两人,连同闻讯赶来的耿直,三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模具,谁也不说话。
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模具中的皂液表面开始凝固,色泽均匀透亮,带着一种天然质朴的美感。
林渊再也等不及了,他用小刀从模具边缘切下一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