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听说了,咱们这位王总工还有那个赵铁柱,他们只顾着用那种会打雷的邪法开山,赶着出铁好去京城领赏,哪管咱们的死活!”
“没错!”
另一个托儿立刻接话,“那山崩,根本就不是天灾!”
“就是他们用那什么火药给炸出来的!”
“山神爷发怒了!”
“再这么搞下去咱们都得被埋在这儿!”
前几天那山崩地裂的恐怖景象还历历在目,不少人当场就变了脸色。
“他娘的!我就说那玩意儿邪门!”
“咱们的命就不是命吗?”
“再这么下去,我可不干了!”
“姓张的!你他娘的少在这里妖言惑众!”
一声暴喝传来,赵铁柱黑着脸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亲兵。
张全看着暴怒的赵铁柱,非但不怕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悄悄用眼角的余光,记下了那几个满脸怨气的矿工。
鱼儿,上钩了。
……
京城,皇宫,太和殿。
早朝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肃穆。
李存善一派的御史刘成,手持象牙笏板,第一个站了出来,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陛下!臣,有本要参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。
“臣,弹劾英国公世子林渊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一片低低的哗然。
刘成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调,朗声说道:“林渊在西南鹰嘴矿区,为一己私利,滥用奇技**巧,以火药之术强行开山,此举已然惊扰地脉,破坏我大乾龙脉根基!”
“由此,更引发地龙翻身,致使山崩地裂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数千戍边将士,以及上百无辜矿工,皆因此殒命!”
“尸骨无存!此等行径,实乃有伤天和,罪大恶极!”
“更有甚者!”
刘成话锋一转,指向了另一个问题,“其纵容部将赵铁柱等人,在矿区拥兵自重,视王法如无物,形同割据!”
“更苛待矿工,致使矿区之内民怨沸腾!怨声载道!”
他刻意模糊了那“数千将士”是平南王的私兵,将所有的责任,一股脑地全扣在了林渊头上。
“臣附议!”
“林渊此举,人神共愤,请陛下降旨严惩!”
“请陛下收回矿权,查办林渊及其党羽!”
“请陛下为死难的将士和矿工做主啊!”
数名言官立刻跟上,一时间,朝堂上全是弹劾林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