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抬头迎上赵铁柱那双满是煞气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默默干活,却个个身形剽悍的老兵,那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怯意瞬间压倒了官威。
这些人……手上都见过血。
“是,是,赵将军说的是。”
张全立刻换上一副更加谦卑的嘴脸,“下官明白,一切都按规矩办,绝不给将军们添乱。”
他心里暗自盘算:硬来是不行了。
看来,只能先稳住脚跟,再慢慢找机会。
相爷说了,要人赃并获,要抓到他们“破坏山川,引发灾害”的铁证。
急不得,急不得。
……
平南王府,议事厅。
森严的大殿内,两排披甲武将垂手肃立。
主位上,赵悍看着那个被带上来的女人。
苏清婉被两个亲兵押着,跪在地砖上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烂肮脏的囚衣,头发散乱,面色苍白,但一双眼睛,却在接触到赵悍目光的瞬间,迸发出一种狂热。
“你就是苏清婉?”
“苏清婉,叩见王爷!”
苏清婉用尽全身力气,磕了一个响头。
赵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在本王这里,只有有用的人和无用的人。”
“王五说,你知道林渊那小崽子发家致富的秘密?”
“是!”
苏清婉猛地抬头,“王爷!”
“林渊的根基根本不是什么矿产!”
“而是香皂和香水!”
“此物成本极低,一块香皂,成本不足十文钱,却能卖出数两甚至数十两银子!”
“香水更是暴利,一小瓶就价值上百两!”
“京中贵妇千金为之疯狂,他的财富,全来源于此!”
她像一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赌徒,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押了上去,生怕说得慢了,就会失去这唯一的机会。
“香皂工坊就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庄园,守卫看似森严,但都是些商户家丁不堪一击!”
“只要王爷派出一支精兵便可轻易拿下!”
“夺了他的钱袋子就等于断了他的根!”
议事厅内,众将闻言,皆是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