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清了。”耿直恭敬地回答,“工部的一个小吏出身,算是李存善一个远房亲戚的门生。”
“没什么大本事,为人贪财,但胆子不大,表面上看着很老实。”
“贪财但胆小,表面老实……”
林渊沉吟片刻,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。
“传信给王铁锤和赵铁柱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西南矿区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,“告诉他们,对这位张监工,面上礼数一定要周全,好吃好喝地供着。”
“他要看什么数据,要查什么账目,给他看,给他查!”
“但是,”林渊的语气一转,变得凌厉起来,“核心的施工图纸,新的爆破点选址,引水渠的总闸位置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,绝不许他靠近半步!”
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了语气:“尤其是……我让他们设置的那些瓦斯监测点!”
“派双倍的人手看着,任何人,胆敢靠近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耿直将命令一一记下。
林渊看着地图,目光深邃。
“一个张全,不足为虑。真正的麻烦,不是他。”
“是平南王。”
“吃了这么大的亏,以赵悍的性子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还有……皇帝的态度。”
他知道,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,炸翻了平南王的军队,也必然会在皇帝的心里,炸开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君臣之间的信任,就像一层薄纸。
现在,这层纸上,已经出现了一道口子。
……
西南,某处偏僻小镇,一间破败的杂货铺内室。
王五眉飞色舞地将一份情报交给了崔明派来的亲信,还不忘添油加醋地吹嘘自己的“功劳”。
这份情报,正是他从苏清婉口中榨取出来的。
“香皂成本,不足十文。”
“工坊位置,就在京郊,守卫不过百人。”
崔明收到这份情报时,正因惨败而焦头烂额,一看到这内容,立刻如获至宝,连夜八百里加急,送到了平南王赵悍的案头。
赵悍正因为鹰嘴崖的惨败憋了一肚子的火,看到这份关于林渊产业的情报,尤其是那句“成本不足十文,暴利数十上百倍”,他的一双眼睛,瞬间亮了!
那是一种饿狼看到肥肉时才会有的光芒!
“香皂……香水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“原来这才是林渊那小崽子的钱袋子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!
一个铁矿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