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外宣称是……追剿一伙流窜的北莽马匪。”
“马匪?”
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这借口找得还真是……不走心啊。”
“北莽的马匪,能一路流窜到他西南腹地,他平南王的边军都是吃干饭的?”
他转过身,踱了两步,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军情而减弱,反而愈发凌厉。
“他不是要抢,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“他是在示威,在逼宫。”
“把三千兵马摆在我矿区的门口,就是摆在皇帝的脸上。”
“他想看看,皇帝和我,敢不敢动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世子爷,要不要立刻进宫面圣?”耿直焦急地问。
林渊摆了摆手,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。
“进宫?那不就正中了他的下怀?”
他走到书案前,拿起一支笔,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,折好,递给耿直。
“派最快的人,把这个送到卫国公府上,亲手交给魏琛。”
“告诉他,让叔父别急着上奏,先帮我办好这件事。”
接着,他又下令道:“另外,让钱贵从工坊的银库里,提出十万两现银。”
“告诉他,我要用这笔钱,在京城所有工匠行里,高价招募最好的水利师傅和爆破工,越多越好,不计代价!”
耿直接过纸条,满脸困惑:“世子爷……要水利师傅和爆破工做什么?”
“我们不是该……”
林渊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。
“他不是喜欢玩地龙翻身吗?”
“那我就送他一条真正的地龙,让他尝尝,被水淹了龙王庙,是个什么滋味。”
……
寒风刮在苏清婉脸上。
曾经,她身披铠甲,从这条街上走过,收获的是敬畏与仰慕。
而现在,她像一只过街老鼠,只能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曹家倒了?”
“就这个价,爱当不当。”
当铺那句轻飘飘的嘲讽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恨林渊!
是他,一步步将自己逼到如此绝境!
也恨曹毅!那个废物!
那个只会花言巧语的纨绔子弟!
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护她周全,结果大难临头,第一个就当了缩头乌龟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