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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奉承（第1页）

第194章奉承

江至大张着嘴，神色更加警觉起来。

李春风适时的继续加料道：“后杨继帝升都御史，其母去世，归去丁忧。你仰慕他的名声，特意前去吊唁。你步行至坟前，拜起后，用手捋着他的惑须道：‘素闻杨继帝的大名，今天看来，长的也只不过如此啊。’杨继帝答曰：‘继帝貌陋，但亏体辱亲的事，却是不敢做的。’于是汪提督沉默不语，就不再说话了。可有此事啊？”

江至听罢，顿时脸涨得通红，直直的定定的看着他俩。那一二十个惊羽卫少年也大气不敢出的在江至身后，互相你看我，我看你的。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哪知李春风又旁若无人的说道：“其实汪提督是真正的爱才惜才敬才之人，礼贤下士，宽以待人，敬重有德之人。真乃正直之士也。”

江至神色稍缓，哑声说道：“先不论你所说之事，是从何处听来得来的，但只从后一句对汪某人的评论，可知你也是知悉我的为人的。‘敬重’二字用得极妙，我确实敬重那些有德之人，厌弃那些趋炎附势之徒，阿谀奉承之辈。天下有德行的人，都是我汪某人的楷模也。”

“那我们岂不是汪提督的知己和知音啦？”李春风一脸喜悦道：“其实汪提督不必怀疑我们所说之事的真伪，有些机密之事一般人是不知晓的。真的就是此罗盘和铜镜的威力也。我等也正是通过此两件物件来讨生活的。望汪提督高抬贵手，放我们一马如何？”

“我们确实是受奸人所害，被施以番力搬运至皇宫大内的。还望汪提督明察。”袁简在一旁插话道。

江至犹豫不决着。这时有一个惊羽卫上前低声道：“卑职确实听过有一种叫大搬运小搬运的番术，或许二人真是着了道儿，也未可知。”

江至斜乜了那人一眼，又把目光投射向李春风和袁简，怒气冲冲道：“既是如此，为何不早早说来，何必编出那大藤峡来哄我？难道不知我最恨那些拿父母之事羞辱我的人吗？杨继帝那日，实是羞辱于我，我正是觉得对父母有愧，才隐忍不发。有感于他乃正直廉洁之士，因此我才深有感触：人生在世，要建功立业，不可苟活，才可上不负苍天陛下，下不负父母黎覃也。”

袁简忙点头称赞道：“汪提督真乃世间少有的伟男子也。大丈夫确实要做一番事业出来，才不枉在世上走了一遭。正所谓天下兴亡，匹夫有责。有感于此，所以才有我适才的想加入惊羽卫一说。凭我二人这洞若观火的本事，可为汪提督所用，这也正是惊羽卫的看家本领啊。’

江至轻哼一声：“只怕你俩入了惊羽卫，我会觉得身边趴了两只老虎呢。但‘天下兴亡，匹夫有责’这八个字，却新鲜的很，从未听过。”

李春风心想：明末顾炎兀说的话，你现在怎么能听过呢？但嘴上却说：“汪提督谬赞了。再说我俩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，是逃不出汪提督的手掌心的。”

江至又说道：“假如你俩是真的被人搬运至大内皇宫中的，想来施番之人也是别有目的的。只是不知目的何在，你们可知那些歹人是谁吗？”

“这个，”袁简略一迟疑，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李春风，答道：“想来应该是西域的一些番僧和妖僧所为。”

“西域？”江至挑高了眉毛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李春风连忙借题发挥道：“西域僧人来帝国挑衅，为我兄弟二人知悉，便与他们斗番。结果却不敌，还是着了道儿，被他们大搬运了。”

“你倒是一张巧嘴！”江至瞟了他一眼，轻蔑的说道：“如果都如此神乎其技，还要我们这些西厂做什么？我倒不信这个邪，你们说的话我压根是不信的。但是你们不是要做惊羽卫吗？可以呀，我正可日日盯着你们，看你们能翻起什么风浪来？”

在那些少年惊羽卫们的错愕中，李春风和袁简喜不自胜，各自将罗盘和铜镜揣入怀中，不约而同双手抱拳，连声道谢。

“带他们去换装。”江至把头一仰，大声说道：“换好后再带来见我！”说罢，背着手扬长而去，边往前走边大声喊道：“天下兴亡，匹夫有责！”

一帮人呼啦啦的也跟着他前呼后拥而去。

留下的正是那个听闻过“大搬运小搬运”的惊羽卫。那少年脸上浮上一丝似嘲讽又疑惑的神情，将他们上下打量了好几遍，半响才开口道：“既然提督开了口，那就走吧。换上惊羽卫的衣服，再看你们以后的表演了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袁简佯装不满道：“何谓表演？”

“西厂的人又不是吃白饭的，从此你们的一举一行，都在汪提督的眼线之下了，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。那可不就是看你二人的表演吗？时间一长，定会露出马脚，汪提督就可不费吹灰之力的整治你们了。”那少年一副嘲弄的口气道。

“无妨。”袁简微笑道：“身正不怕影斜。我们是为大明效力，不屑做那些苟且之事。”

“别说的好听，初入西厂之人，都如你们这般嘴硬，最后还不是都被整治得服服帖帖。”那少年说完，转身即走。李春风和袁简连忙跟上。

惊羽卫少年疾步前行，他们俩得小跑着才能跟上。李春风在那少年背后，冲袁简比划着，指着他的胸口，示意他拿出罗盘，赶紧穿走。袁简却摇摇头，摆摆手，用手指着前面的少年，又把手指放在他嘟起的嘴前，示意他别再说话。

李春风翻了个白眼，摇头摆手，然后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向下，比划出“往前走”的动作。袁简还是做出不同意的回应，两人就在这么你来我往的纠结中，却不知前面的少年已停了下来。他俩险些撞到他身上去，忙收住脚步。

原来他们已站在一扇门前。那少年冲着门努了努嘴说道：“里面正有五套衣服，是前一日出京的几个兄弟换下来的，还未上缴，你们先穿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