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玄,从今日起,你我师徒恩断义绝。您走您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但若您再敢阻我、害我——”
她眼神一厉:
“我不介意让天下人都知道,您书房暗格里,还藏着什么更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罗玄死死盯着她,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他知道,她真的做得到。
“好…好…”他惨笑,“聂小凤,你赢了。”
他转身,踉跄下台,背影佝偻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全场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,这场武林大会,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场。
觉生方丈闭目念佛,清虚道长摇头叹息。其余各派掌门,或是震惊,或是尴尬,无人出声。
聂小凤站在台上,阳光洒在她身上,映得那支凤头钗熠熠生辉。
她赢了第一局。
罗玄踉跄离场后,演武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三千江湖客,竟无一人出声。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番当众揭短震住了——那是罗玄啊,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,哀牢山的主人,正道楷模。可今日却被他的女弟子,用一截天蚕丝,几桩秘辛,撕下了那层清高的假面。
觉生方丈缓缓起身,双手合十,白须在风中微颤:“阿弥陀佛…今日之事,诸位英雄都看见了。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只是眼下瘟疫未平,江湖动荡,老衲以为…当以大局为重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,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。
清虚道长也站起来,叹息道:“罗兄…唉,其中或有误会。但聂姑娘在江南救治百姓,确是功德一件。不如这样,今日大会先议瘟疫之事,其余恩怨…容后再说?”
各派掌门面面相觑,纷纷点头称是。
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,去触那个敢当众撕破罗玄脸面的女子的霉头。
聂小凤站在台上,看着这些人的嘴脸,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正道。
永远在权衡利弊,永远在顾全大局。真相不重要,对错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能乱了“规矩”,不能损了“体面”。
“既然各位前辈如此说,晚辈自当遵从。”她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,眼神却冷,“只是有件事,聂某须当众说明。”
“聂姑娘请讲。”
“从今日起,江南药材行由聂氏统管。凡愿守规矩、行善举的药铺,皆可入盟。不愿者…”她顿了顿,“好自为之。”
这话说得温和,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。
王掌柜第一个站起来:“济世堂愿遵聂姑娘规矩!”
“保和堂也愿!”
“永安堂附议!”
江南十二县的药材掌柜纷纷表态,声音此起彼伏。这些老江湖看得明白——连罗玄都栽在这女子手里,他们算个什么?
聂小凤点点头,正要下台,一个声音忽然响起:
“且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