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他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刘安回忆完,轻轻道了一声。
左冰之轻咦一声,“何以见得?”
“户部尚书李半楼已然身死。”刘安说道,随即又是开口,“朝堂之上,谁不知道,这个李半楼,分明就是袁宿龙的幕僚,而且是分量很重的幕僚,今日之事,李家满堂被灭,无一活口,这袁宿龙,下手真是狠。”
左冰之冷冷哼了一声,“横遭这般手段的,怕不只有李家吧?”
“娘娘英明。”刘安眼中闪过一丝惊悸,“如今与此案有所牵连的,全部消失无踪。”
左冰之似是早就料到,挪身坐了回去,复又化起妆来,“皇上那里呢?”
“雷霆大怒。”刘安简单说了一句,却是引得左冰之轻轻一笑。
“娘娘笑什么?”这次成了刘安不解,“可是老奴哪里说得不对?”
左冰之娥眉淡扫,说道,“不是,本宫笑皇上这只老狐狸。”她说完,也不管刘安还是不清不楚,顾自说了一句,“还真是旁观者清呢。”
而此刻,一处奢靡的大殿之上,江楚儿身着着金黄色的凤袍软绵绵地躺在一方金椅上,她的一颦一笑,都十足魅惑,带着勾人动魄的韵味。
“在我面前,就不必这么累了吧?”大殿上,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静静道了一声。
他看着金椅上的江楚儿,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哥哥怎么了?”江楚儿遥遥看去,眼神却是逐渐冷静下来,与那个贪财的江贵妃浑然不同。
“惊叹。”江羽鲲轻声说道。
江楚儿笑笑,带着几丝高傲,“哥哥不必挖苦我,怎么想的,便怎么说就是了。”
“你不会害怕吗?”江羽鲲面容间带着宠溺,“每每午夜梦回,妹妹你不会惊醒吗?”
“我为何惊醒?”江楚儿吐气如兰,“应当惊醒的是她们,是她们那些无能之辈,是她们那些身居高位自以为是的人。”
江羽鲲忽然面色有些疲惫,“这件事,是你触发的吧?”
江楚儿面不改色,细细看着自己精致的护指,“哥哥你在说什么啊,妹妹怎么听不懂呢?”
江羽鲲见她神色,心中也便了然,摇摇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,转身便走。
“哥哥。”江楚儿忽然开口。
江羽鲲站住,却是不回头,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
江楚儿闻言,从那金黄座椅上起了身,眸子冷厉,“哥哥果然天资惊人,你不觉得,这朗朗盛世,应当是我们这种人的吗?”
江羽鲲还是摇摇头,“妹妹你陷得太深了。”
“你只用告诉我,是帮,还是不帮。”
江羽鲲抬起头,若是有人看着们一定会发现,他的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中,陡然流下两行热泪。
但是这一切,江楚儿还是不知道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江羽鲲只是这样说了一句,便头也不回的,出了这奢靡的大殿,出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可怕的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