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身子一弓,尖细嗓音操起,道了一句,“今天有人派兵,险些将谭家抄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左冰之声音一冷,整个人站了起来,“为什么我如今才知道?!”
刘安语结,不知说什么是好。
自从上次左家受创,左家的情报网也是近乎瘫痪,他们这个凌羽宫更是没有什么情报一说,今日这等消息,都是方才有人冒险送来的。
左冰之发泄一下,自然也是想明白了,开始放眼于正事,“你可知道,这是谁出的手?”
刘安四处环视了一眼,声音压低,道了一句,“怕是袁家手笔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左冰之眉毛一皱。
“如今京城,谁不知道谭月筝在太子东宫混了个昭仪,这发展下去,将来就会是一代妃子,谁会去招惹这种家室。”
“除非,与之有仇?”左冰之眼神闪烁,“之前谭月筝害袁素琴流了产,断了袁家升迁的一条好路,莫不是袁家愤怒,出了手?”
刘安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或许是这样,或许不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左冰之娥眉紧缩,一张好看的脸上已经略显烦躁。
刘安却还是不紧不慢,深深吸了口气,“娘娘可知,大皇子回来了?”
左冰之面色一厉,“自然知道,他已封王,这太子之位,与他已然没有什么关系,自然不必多虑。”但是她旋即又是想了想,“不妥,还是要让玄清与之亲近,毕竟如今他手握重兵,倾向于谁,也很是重要。”
但谁知刘安摇摇头,“老奴要说的,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左冰之不解,看着安生神秘兮兮的眼神,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是说,这事,还有可能与前尘旧怨有关?”
“是。”安生微微颔首,“保不齐,这就是袁大将军怕谭家得了大皇子相助,飞上枝头成了凤凰,他怕,这京城之中,多了一方庞大势力。”
“也对。”左冰之踱步起来,莲步轻挪,身姿婀娜,但是一双秀眉还是紧锁着,细细思索,“当年大皇子离开,袁将军没少在这里面用力,甚至,当年暗杀大皇子的那人,极有可能就是袁宿龙!”
刘安深以为然,思绪不禁飘远。
那是十五年前。
谭贵妃身死,草草安葬,此事在朝中激起千层大浪。
以朱破云为首的一众大臣武将据理力争,但是激起圣怒,皇上下令,将他们贬黜,分配向边缘之地,而当时的太子也因为与皇上不和,大为顶撞,有失孝道,被撤去太子封位,贬黜罗布塔。
傅玄道出发的那日,在嘉仪京城门口,他刚一上马,便遥遥有利箭飞来。
幸好有人情急之下,在另一马上纵身一跃,为傅玄道挡了那一箭,只是那翎羽箭力道奇大,自那侍卫身上透体而过,直直射在傅玄道额头。
傅玄道大惊,脑袋偏了一下,捡了一条小命。
他拒绝太医为其医治,将这道伤疤留到现在,借以警示自己。
而当日射箭人,根本没有捉住,但是这等力道,嘉仪国的高手,也就那么几个可以射出。
其中就以朱破云袁宿龙为首。
朱破云早就启程,前往罗布塔,而最可疑的,便是袁宿龙。
只是没有丝毫证据,纵然大家心中早有猜测,也没人敢说什么,便是皇上,都草草追究一番,便结了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