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,”他坚持,“我是你夫君,旁人若伤了你,我替你打回去。”
墨微辰张了张嘴,明明是关心的情话,却教她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涩。
自从她被秦无瑕寻回来后,他行事总有股小心翼翼,似是怕她被打碎了。她先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而此刻,她笃定不是错觉。
这教她心里又生出一股子恐慌。
秦无瑕为何突然这样?
而自己即将背着他,独自去追寻真相,这一个决定,又将给他们之间带来什么?
墨微辰隐隐约约感受到什么,本能地想远离这个话题,匆忙说道:“真不重要。伤了我的人,我会自己亲手杀了。”
她甚至抬眼看了他,终结她们之间的对话:“我已将那人了结。”
秦无瑕瞳孔震了震。
“那…便好。”秦无瑕嘴角弯了弯,扯出一个只有五成的笑:“换好了,早些睡。”
“嗯。”
他替她拢好被褥,走向门口,在门前停了一下。复又回来,在她身边第二次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想吻你。”
若是昨日,这样露骨的话,她大约要脸红半日。但今日不知为何,她只点了点头,主动撑着身子坐起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她缓缓垂下眼,目光在他有棱有角的唇峰停了一息,再乖巧地闭上了眼睛。
独属于秦无瑕的气息靠近过来,她不自觉抿了抿嘴。脸颊上他的冰凉的手指令她感到颤栗,她甚至轻吸了一口气,准备迎接他的亲吻。
可预想中的触感却未落在唇上。
“算了。”他忽然开口,又不要了。待她睁开眼睛,见他已脱离了床榻,到了门边,留下一句:“夜里凉,被子盖好。”
然后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墨微辰坐在榻上,听着他的动静越来越远,听他穿过汤泉,进了寝处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。她躺下去,把被子拉到下巴,望着帐顶出神。
墨微辰醒来时,日光已经透过窗纸照进来,亮得有些晃眼。
她侧头看了看,榻边空着,枕头上没有压痕。
他夜里没有再来,大抵被她昨天那份过于明显的虚与委蛇伤了心。
她又躺了一阵,轻叹了声。然后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,汤池还在冒着热气,一株老梅伸出光秃秃的枝桠,花已落尽,隔水的厢房门紧闭。
他甚至已经走了。
虽早就知道他今日要走,但当他选择不告而别,还是教她心里空落。墨微辰沉默地关了窗扇,穿好衣裳,推开门,见廊下站着两个劲装汉子。
她整理好心情,捋了捋思路。
要出去探问消息,便先得甩脱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