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辰儿不分开。”
秦无瑕沉寂了一会,看着墨微辰,如是回答。
墨微辰心中一动,只听李妍儿充满希冀地道:“我的亲亲好姐姐…”
满满的期待,墨微辰却垂下眼,掩盖住些微紧张,再抬眼时,带着淡淡的疏离:“你二人只管去便是。我…”
她适时地按了按肋下:“我想在此处休息几日。”
“不行。”秦无瑕直接拒绝,重申道:“我与辰儿不分开。她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不是还有妍儿的人么?”墨微辰提议,“我听船工说,昨日遭难,大船修整需得几日,我便在此坐镇,再请妍儿派两个人陪着,足够了。”
李妍儿点头:“别说两个,我留二十个给你。”
秦无瑕还是摇头。
“秦哥哥。。。”李妍儿只是求,攀住了他的手臂。秦无瑕沉了脸色,迅速挣脱,站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岸上乱糟糟的难民,沉默着。
“兹事体大,”墨微辰知他动摇,开口又劝,“妍儿来求咱们,也是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。。。不能留在此处。”秦无瑕终是下定了决心:“宋州离这里不远有处温泉别院,可作安顿,二十个守卫,一个不能少。妍儿,你先遣人西行,待我安顿好辰儿,便与你同去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李妍儿一阵欢呼。
墨微辰松了一口气,不论悲喜。
到得温泉别院,安顿好一切,夜色已沉。
院子里,汤池冒着热气,白雾氤氲,将把月光染了温度。院子后的暖室里,墨微辰趴在榻上,寝衣褪到腰间,露出后背缠着的纱布,肩头一片雪白。
明明昨日才换了药,今夜秦无瑕又称因出门,要给她再换一次。
她嘴上说着不必,却还是配合地褪了衣裳。
身侧的床榻软下去,是他在榻边坐下。药瓶塞被拔开的声响沉闷,滑落在背上的指尖冰凉。一阵颤栗沿着脊背向上爬,墨微辰只觉后背异常敏感,忍不住动了动。
“不喊疼?”他倏忽出声。
她将脸埋在被褥里。
“看来是不怕疼,”他撇撇嘴,酸溜溜道,“所以才赶我走。”
墨微辰一愣,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竟在计较这个。今日一路迁来温泉别院,他的脸色没好过;而她心中有鬼,在他面前不敢多话,甚至有意避开他。没想到,这便似她故意冷落他了。
事已至此,越解释越容易出事,她只能将错就错,将脸扭向另一边。
秦无瑕更笃定了她是醋了。隔了好一阵,他轻叹了声,别别扭扭说道:“你不必懂事,也不必强装大度。若你心里不愿我跟妍儿出门,我便拒绝,事情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你走你的。”她闷声回应。
他上药的手指停了停,又停了停,再没说别的。她感觉到后背的旧纱布被轻柔揭开,温热的药膏被小心刮去,冰凉的新药膏被他重新抹匀。而后,纱布再一次将她层层包裹,他的手指轻又巧,带着他特有的冰凉,未弄疼她一分。
然后轮到手臂,轮到手心。她舒服得闭上眼,甚至思考自己这个伤,好得是不是过于常人的快了。
身上都换好了药,他的手却没停。小腿被他握进手心,墨微蓦地辰睁开眼睛。
“这里,又是谁伤的?”他问。
小腿确实也有一道伤口,不算深,已经好了。但疤痕难看,她不曾向他展示,不知何时被他注意到了。她沉默了一瞬,随口应了句:“好都好了,不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