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微辰愣在当场。
“咱们生个孩儿罢。”
秦无瑕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,那语气轻松得像在同她商量吃什么午饭。半柱香前,他俩还在谈论望君、谈论内功、谈论秘药,怎地他突然就…
墨微辰望着他认真的眼睛,看着他还握着她的手的模样,脑海里“轰”地一声,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脸上瞬间烧起来。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、脖颈,连指尖都开始发烫。
“你、你…”她结结巴巴,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,她急了:“青天白日,说什么浑话!”
秦无瑕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怎么是浑话?天道流转,绵延生息,这是正经事。”
“正经什么!”墨微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站起身就往后退,却被他拉住了手腕,“谁要同你…那个…我、我还没准备好!”
秦无瑕坐起来,靠近了她,眼中一本正经,还要同她深究:“你喜欢我,也嫁给了我,我俩名正言顺、天地做证,还有什么准备好?”
“我、那个、你…”她更急了,“反正不行!”
“噢,”秦无瑕哑火般收了笑意,眼眸也垂了下去,“我知晓了。”
忽然的反差教墨微辰以为他被伤了心,内心陡然生出一股愧疚。一想他其实说的也不无道理,正打算软言两句,好歹和稀泥一番,却听他道:“确实不行。今日你月事来了。”
舱内安静了一瞬。
?
??
这人不说话哪是伤心?而是在认真探她的脉…
医术难道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嘛?!
用来探合不合适做生孩儿的…
“那我等着你。”秦无瑕认真补充,眼神充满期待。
墨微辰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瞪他,又羞又恼,却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猛地抽回手,转身拉开舱门,落荒而逃。
是夜,七八个孩儿连续入梦,实在应接不暇、招架不住,极尽荒唐,按下不表。
再一次睁开眼,墨微辰竟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喟叹。直到初春的河风扑到脸上,明明是沁人心脾的凉意,她还是觉得不够凉下自己滚烫的脸颊。
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墨微辰像惊弓之鸟,根本不敢转身:“你别过来!”
脚步声在距离她三步之外停下,来人开口:“东阁夫人,祖师首座请您共用早膳。”
是霄飞。
不是秦无瑕。
而她居然连脚步声不属于秦无瑕都没听出来,真是…
这些心思切不能叫外人知道。墨微辰迅速整理好心情,转过身,若无其事地应下霄飞。
得了令,尽职的护卫长却未转身领路,依旧在她面前站得笔直。
墨微辰等了一息,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,便干脆地开口:“你有话想和我说?”
霄飞点头,却又迟疑地望了眼秦无瑕所在的船舱。
墨微辰不爱为难人,了然应允,当先走向船尾避风处,等霄飞跟上来,低声说道:“说吧。”
霄飞脚步迟疑,站定的时候,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。他顿了顿,目光飘向别处:“东阁夫人,霄飞奉命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