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?
只是想一想,一阵浓郁的迷雾忽然涌了过来,将她包围。
“不是凤霄。”
幼稚的童声讲得斩钉截铁,带着情绪激动的喘气声。娇龙儿一手扶着被她撞开的窗户,一手揩了揩被冻得发红的鼻头,又一次坚定地说道:“绝对不可能是凤霄。”
迷雾散开,墨微辰一眼认出,这里是父亲的书房。与一般的书房不同,这里木架上放置的不仅仅有书册笔墨,还有沙盘模型,工巧试做。父亲立于一只木盒前,见她出现在窗户上,颇有些意外。大哥二哥站在堂下,同样错愕,而她身后将她带到此处偷听的三哥忍不住“嗷呜”一声,又迅速捂住了嘴。
墨微辰迅速记起,这是六艺定枢大典前日,也就是发现九齿金轮失窃的那一日。
“怎么玩到窗户上去了?那儿危险,娇龙儿莫要顽皮,快快下来。”大哥率先开口,给了偷听还闯入的她一个台阶。
反而是平素最爱笑话她的二哥皱眉点明:“她那哪是玩?分明是来偷听。”
“我们没有!”三哥迅速反驳,欲盖弥彰,“只是路过!”
“书房在墨家堡最东,你们从哪儿出发要去哪里,能经过书房?”
“我…”
“凤霄不是小偷。”
不等三哥机变,年幼的娇龙儿又一次喊出自己的立场。
坐实了两人在廊下听了墙角。
尴尬中,还是父亲发话:“先下来罢,你大哥说的没错,高处危险。”他顺手合上身前木盒,给大哥使了个眼色。
年幼的娇龙儿一脸不忿,忙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,已经长大的墨微辰,却第一次注意到木盒中的内容。
竟是她的千机引。
原来早在那么多年以前,千机引便已经备好了吗?
千机引是父亲在她出嫁前赠给她的,是她的嫁妆。想来,早在那一年六艺定枢大典之前,父亲已经在谋划她的亲事。
而且,甚至更早。
墨微辰的心情复杂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不巧眼前的事态持续进展,未给她太多体味的时间。
大哥上前,将娇龙儿抱了下来。大哥已然成年,很高,衬得身量尚未展开的她十分矮小幼稚。但即便如此,父亲还是从木架前离开,在书案前端正坐下,理了理袍子,待她三哥墨怀瑾灰溜溜地从大门跟进来、行过礼了,才缓缓说道:“娇龙儿,书房重地,你和你三哥不该出现在此,你可知晓?”
“知晓。”娇龙儿似完全看不见她三哥打的信号,脆声应下。
“做错事即要受罚,你和你三哥要接受惩罚,你可服气?”
在三哥点头又摇头的疯狂示意下,娇龙儿硬气道:“服气!”
“好。”在三哥痛心疾首加惊疑未定的表情中,墨问郑重说道:“一会儿出了书房,去找你大哥领罚。书房之内,你有意见,说与大家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