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进来了。”
不及反应,舱门吱呀打开。热气腾腾的水雾之后,秦无瑕搅动空气中皂角的淡淡清气,就这么出现。
“你怎么、开门了?!”她惊叫出声,下意识抓紧衣襟。
“是属下疏忽,”秦无瑕淡定地合上门,却是在身后,“属下这就关上舱门,以免小姐着了冷。”
门栓“咔哒”一声,击得墨微辰心头一跳,连忙道:“你怎么不出…”
话到嘴边又止住。如此仓惶简直叫人笑话,有失大家风范。墨微辰脸红得滴血,还是拉着中衣,强自镇定:“何事?我已说过,不需人伺候。”
“擦洗是擦洗,换药是换药。”秦无瑕脸上一片清明,声音也稳得很:“时候已到,属下是来替小姐换药的。”
他甚至扬了扬手中药箱,理由充分得很:“医女已随望君山弟子下了船,如今船上除不相干的外人,只余童子与我二人。童子年幼,粗手笨脚,小姐既不肯用他,这换药,自然该由属下来做。”
“我何时说不肯童子。。。”
却真是她要童子勿跟着。她惶然一愣,秦无瑕已再次开口,声音里渗着笑意:“况且,属下略通医术,换药之劳,舍我其谁?”
“我自己能换。”
“背心也能?”
“。。。”
“小姐诸般推脱,难道是害怕属下?”
墨微辰抓着衣襟的手指紧了又紧。害怕?倒也不是。羞窘?那是必然。可若承认,就显得自己心虚,真怕了他似的。
不行。他是属下,她才是小姐,优势在她。墨微辰咬了咬下唇,终是松了口,支棱着一口气道:“谁怕谁。”
秦无瑕差一点没憋住笑:“那属下真的过来了。”
“。。。”
嘴硬是一码事,行动却是另一码事。他向前走一步,墨微辰便向后退一步,他再走,她便再退。待他到得桌边,墨微辰却整个人退到了榻上。
秦无瑕施施然将药箱一放,将护卫的外氅“刷”一声脱下,现出外氅之下的一身英挺劲装。他挑眉,看向白雾散去后,被他的动作惊得一个大跳,退进卧榻深处的“小姐”,“苦口婆心”地劝:“水怕是要凉了,请小姐乖乖听话,容属下伺候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快点。桌上榻上,小姐选一个?”
“。。。”
“莫要我来抓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