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口。
“臭女人!找死!”赵老三再忍不住,返身去拿挂在墙上的钥匙,要进牢房揍人。
守卫一把拦住,急急道:“赵老三,你在我这偷懒就好好偷懒,可千万别胡来!她可是重要人犯!”
一句话把赵老三惹火了:“我偷懒什么了?我看你才是偷懒!就是你不抽她,她才这么嚣张的!人犯人犯,你不打人,她就犯你!”
“赵老三…”
“怕什么,这密室的门又不能从里头打开…”
推搡中,赵老三抢到钥匙,顺手抓过火钳,在守卫叹气声中迅速开了门,满面狰狞地杀将进来。
姚凌珍双目紧紧盯着烧红的火钳,扶着墙踉跄后退,狠狠助长了赵老三的气焰:“臭女人现在知道怕了…”
反转就在一瞬间!
凶器扎过来那一刻,姚凌珍向前一扑,滚烫的火钳擦着肉带出一阵焦味儿,而她手腕上束缚行动的铁链,也飞快地套上了赵老三的脖子。
守卫见状,抽刀冲上来,进门的瞬间——太阳穴处猛地炸开一条血线!
身子重重倒地,眼见守卫不活了。霄莱一击得手,整个人挤在牢门角,顶着姚凌珍和赵老三的打斗声,紧张地喊道:“拉他出来!我可助你!”
却只能闻到火钳炙肉的味道。
姚凌珍咬紧牙关倒在地上,双手死死地拽着拴赵老三脖子的铁链,再无力做出更多。她武功平平,这几个月折磨更是让她本就羸弱的身子不堪一击——那赵老三正是看中了这一点,才敢独自进牢房打人。
可他看走眼了——
姚凌珍有坚不可摧的意志。
她忍着火钳入肉的疼痛,用全部力量和精神制敌,无论赵老三怎么挣扎扭动,戳打翻滚,都不撒手。铁链几乎将手指绞断,她便撑开手掌绷紧了链子;赵老三以身捶地,她硬生生挨下一击又一击。。。
直到动静减弱、消逝、了无声息。
“隔墙娘子可还安好?”听得铁链落地的声音,霄莱紧张地发问。
密室大牢里毫无动静。
“隔壁娘子?”他追问,心几乎提到嗓子眼。
关押两人的牢房之间是一堵厚墙,他从未见过隔墙娘子,也嫌少听她谈起自己。可那一枚从牢门角伸长手臂递过来的六齿铜轮,显然代表了她对他的信任。
望君山同门特意交代过守卫,他的牢房里不准留下任何硬物,只因他们知道他的能耐。所以方才,他是以六齿铜轮,打碎了守卫的头骨。
如果都做到这样了,隔墙娘子还是被方才那个赵老三杀死。。。
大约他这一辈子,都无法同东阁夫人交代。
他必须立即骗得赵老三开门。
霄莱急急叫道:“赵老三!快给我开门!我乃望君山首座秦真人门下,与拜访你家的贵客是同一家!我被安排在此处的!”
隔壁牢房的沉默令人心慌,霄莱更加大声地喊道:“赵老三!你若不信,去守卫房里看看,那儿有我望君山主殿亲封的腰牌!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霄莱竖起耳朵,听得动静愈发靠近。
瘦弱的女子拖着铁链出现,长着一双杏眼的脸上全是血污,霄莱在短暂的惊愕之后,欣喜地叫出声:“隔壁娘子!”
却在下一刻,见那娘子捡起六齿铜轮,又抓起钥匙圈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