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,墨桑晚那丫头天天闹着要找睚眦哥哥,睚眦若走了,小丫头不知要哭成什么样。
墨桑榆骑着一匹快马,独自出了雾都城。
晨风扑面,带着初冬的凉意,她拢了拢大氅,策马疾行,很快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,凤行御每天勤政殿,昭华宫两点一线。
表面上一切如常,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陛下这几日话少了许多,批奏折的时候偶尔会走神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南边看。
顾锦之看在眼里,忍不住调侃:“陛下,娘娘才走了三天。”
凤行御瞥他一眼。
“听说,褚将军最近身体抱恙,朕打算让温大人亲自去边关慰问一番,就半年时间,锦之,你觉得可否?”
“……”
顾锦之默默的闭了嘴。
爷已经不是当年的爷了。
但凡娘娘不在,他就看谁都不顺眼。
报复心极强。
这日子,不好过啊。
与此同时,墨桑榆正在大幽境内的各个重要城镇之间来回奔走。
北境的边关要塞,东边的沿海重镇,南疆的咽喉关卡,西边的戈壁关口。
每到一处,她稍作停留,布下防御禁制。
如今布设防御禁制对她来说,早已是轻车熟路,抬手就是一道,根本不用过脑子。
可耐不住要设的地方太多,灵力耗得跟流水似的。
她白天赶路,夜晚布防,累了就在野外找个地方休息,打坐恢复灵力。
偶尔也会遇到不长眼的山匪毛贼,想打她这个独行女子的主意。
结果自然不必多说。
几天下来,墨桑榆的行程顺利得近乎乏味。
转眼,半个月过去。
墨桑榆站在最后一座城池的城墙上,看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最后一处,终于完成了。
距离冬月十八,还有七天。
来得及。
回去之前,她特意去了一趟绝命黑沼。
在这里,她徘徊犹豫了许久,想到曾经在凤行御记忆里看到的那些画面,最后还是忍住了,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。
连凤行御都差点死在里面,她眼下只有七成灵力,绝对不能大意。
关键,不能连累凤行御。
那个云烬,就是在这里消失的。
究竟是死了,还是另有蹊跷?
墨桑榆在这里待了半日,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,只得先行离开。
六天后,冬月十七的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