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慕容瑾芝心里有些无奈,但想着来都来了,也不能太扫兴,何况他之前就说了,他很快要离开上京去办事,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,若是闹起来,大家都不愉快。
思及此处,慕容瑾芝便没多说什么,默默走进了义庄。
一进去,赵十八和刘十三都在。
这情况……似乎不太对?
“这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慕容瑾芝诧异,“我怎么瞧着你们的脸色都不太对?”
慕容瑾芝想了想,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全知道。
“原来是这个因由?”慕容瑾芝了悟,“我糊弄他们的,你们竟也信了?”
容御开口,神情略显肃穆,“死的是吏部员外郎章潮,不是那劳什子的父亲,这里面有猫腻。你且看看,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闻言,慕容瑾芝快步上前。
“你们有怀疑?”慕容瑾芝挑眉。
若非有怀疑,也不至于三更半夜的把她带到义庄来看尸体。
“我觉得这不是你之前说的,曼陀罗中毒,这人在死前似乎经历过极为恐惧之事,他如今死后的五官与生前只有六七分相似,只有身边人还能认出,见过一两面的,估摸着都不敢相认。”容御解释。
慕容瑾芝挑眉扫了一眼三人,真是三个臭皮匠,臭死一个诸葛亮。
深吸一口气,她拿起了帕子裹住自己的手,开始检查尸体。
“死前没有致命外伤,不过手背上这些划痕应该也是死前造成的。”慕容瑾芝仔细翻看了尸体的致命位置,都没有明显的伤重痕迹,“很奇怪,城内应该没有这样荆棘丛生之地吧?”
这样的划伤,像是锯齿状叶片造成的,不像是宅院内行程的伤。
“难道是在城外所伤?”赵十八诧异。
慕容瑾芝不敢确定,仔细的翻看尸体的指甲,用细针将指甲缝隙里的东西挑在纸上,凑近了轻嗅。
“除了尸臭味?还能有什么?”赵十八皱眉。
刘十三瞥他一眼,“你不说话,没人当你是哑巴,姑娘没说完话,你莫要再插嘴。”
赵十八讪讪的闭了嘴。
不说就不说,他只是有些激动,世子竟让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,硬生生转成了查验尸体的仵作,这跨行不知道会不会如隔山?
慕容瑾芝皱着眉头,捻着尘土在指尖,轻轻摩挲了一番,其后又凑到了鼻尖轻嗅,“松针?”
“松树林?”容御一下子反应过来,“城外西南边上,倒是有一片。”
赵十八和刘十三了悟。
人可能是在那边出的事?
又或者是,尸体是在那边发现的。
慕容瑾芝继续检查尸体,捋起了袖子,在胳膊肘位置,竟然有一个黑点,尸身略有腐败,但是这个黑点却一点都没有败坏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