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可。”
陆明渊简单的回答,他不是一个喜欢将公务带回家中的人。
李温婉冰雪聪明,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,便不再多问,只是笑着引他入座。
亲自为他奉上早已备好的参汤。
那参汤呈淡金色,热气氤氲中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药香,显然是用了上好的人参,又精心熬制了许久。
陆明渊端起汤碗,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看向李温婉,问道:“家里可有什么事?”
李温婉浅浅一笑,那双聪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知道,自己的夫君虽然将家中事务全权交予她,但他的心,却如明镜一般,洞察着府内府外的每一丝风吹草动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翻到其中一页,递到陆明渊面前,柔声说道。
“倒也没什么大事。只是上个月,族里有三位堂弟成亲,按着陇西的规矩,各送了十两银子的贺礼,共是三十两。”
陆明渊点了点头,陇西李氏家大业大,族人众多,这点人情往来是应有之义。
李温婉顿了顿,又道:“他们娶的,是牛邙山那边的几位姑娘。”
“如今成了家,便想着在温州府里置办一处宅子,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。”
“只是手头拮据,便想着从家里借一百五十两银子周转。”
“这钱,妾身想着,虽然是从我带来的嫁妆银票里出,但终究不是小数目,还是要夫君点头才行。”
她的话说得极为得体,既点明了事情的原委,又表明了这笔钱的出处。
更重要的是,她将最终的决定权,恭恭敬敬地交到了陆明渊的手中。
这便是李温婉的智慧,她清楚地知道,一个家,无论主母的能力有多强,真正的“主心骨”,永远都只能是男主人。
她可以做得很好,但绝不能越过那条线。
陆明渊的目光在账册上一扫而过,上面用娟秀的小楷清晰地记录着每一笔开支,条理分明,一目了然。
他将账册轻轻合上,推回到李温婉面前。
“我早说过,家里的所有事情,都由你来负责即可,我不会过问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。
李温婉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。
她将参汤又往陆明渊手边推了推,柔声道。
“夫君给了妾身管家的权利,是夫君的体恤。”
“但借钱这样的大事,终究还是要夫君这个当家人说了才算。不然,家里的规矩就乱了。”
陆明渊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尺寸感。
这便是李温婉最让他满意的地方。
她聪明,却从不自作聪明;她有能力,却从不恃才傲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