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卿……
卿卿……
霍惊澜在心头一遍又一遍的唤着,一声比一声坚定。
他指尖小心翼翼的勾着那件淡紫色的肚兜,竟是凑在了鼻尖。
没有任何亵渎的心思,他只是细细的嗅着那料子上淡淡的馨香。
他贪婪,却也只能寻求着一丝藉慰。
只要一点点独属于她的味道,就足以让那颗漂泊无依的心寻到片刻的港湾。
关于她的物件,他拢共就三件。
半块兵符,左耳上悬着的坠子,还有手上这件绣着海棠花的肚兜。
每一样,他都视若珍宝。
可偏偏白日里,那不知死活的蛮人像是发现了他对耳坠的在意,居然敢冲他的坠子而来。
那一刻,他心头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。
他就这点挂念了,居然还有人想夺走?
他想也不想,便迎着刀锋撞了上去。
宁可让刀刃划破自己的腰腹,也绝不能让那坠子有半分闪失。
而后,他一柄长枪生生的刺穿了敌人的脑袋,以最狠戾的方式将蛮兵的脑髓扬出。
猩红的血肉洒落了满地,震慑住了敌军。
今日,又是一场大胜。
霍惊澜并不后悔,甚至是故意受了这重伤,正好用来验证天道。
他在和天道赌。
赌他伤得这般重,天道敢不敢收走他这条命。
天道果然不敢,可越是这般,他越是恨。
恨天道不肯让他死,却偏要一点点收走他心里最深的执念。
霍惊澜眸色深深,里头翻涌着恨意与不甘。
可最终,他却是闭上了眼,将身上所有的戾气散去。
他低下头,竟虔诚的在那淡紫色肚兜上轻轻的落下一吻,唇瓣贴着柔软的料子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。
王帐内的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。
昏黄的烛光,清晰的映照出这位帝王冷戾的眉眼化作了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