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陈志宏仿的。说明——”陆铮接上来。
“说明这份授权书根本不是黎德胜授权的。是有人冒他的名义。让黎秋兰拿来当挡箭牌用。”
窝棚里的灯泡晃了一下。
发电机在院子外面突突突地响着。依旧稳定。
苏云晚把两张纸锁进铁盒。
“七天。”她对陆铮说。“七天之内。北京的部署应该差不多了。程维的证据也该到了。我手里有密码。有授权书的笔迹疑点。有码头枪管的取证照片。有白均山的汇款铁证。”
她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
远处的一号厂房烟囱冒着白烟。工人们在搬运材料。吊车在转。
蛇口还在运转。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“七天。”苏云晚的声音很轻。但很稳。“够了。”
陆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。是赵大锤媳妇今早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。
崭新的包装纸。白兔的眼睛红红的。印在蓝底上。
他放在桌角。
苏云晚看了一眼。伸手拿起来。这次她直接剥开了。
糖放进嘴里。
甜味化开。
“陆铮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大锤媳妇买奶糖的钱。记在管委会的账上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从你工资里扣。”
“我没有工资。”
“那更好。欠着。”
陆铮扶着门框。脸上那个极浅的弧度又出现了。
窝棚外面。海风吹过蛇口的屋顶。把一号厂房的国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七天倒计时。
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