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。阳光照进来。
苏云晚眯了一下眼。
黎秋兰踩着满是泥的高跟鞋。一步一步走回车旁边。
她上车之前回了一次头。
那一眼。冷得能冻住空气。
但苏云晚已经坐回桌前了。她在翻黎秋兰留下的文件。
两辆黑色轿车发动。倒车。碾过泥地。开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陆铮走进来。
“她走了。但那四个黑夹克在镇口停了一下。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苏云晚没抬头。
“等人。等的不是她的人。”
她翻到文件袋最后一页。那是一张盖了香港公证处钢印的法人授权书。
授权书上有黎德胜的签名。
苏云晚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十秒钟。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纸。
那是陈志宏昨晚留下的密码纸。
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陆铮。你看这两个黎字的写法。”
陆铮凑过来。
授权书上的签名——“黎德胜”——笔画规整。力道均匀。
陈志宏纸条上的字——笔画潦草。但某些转折的习惯和授权书上的如出一辙。
“陈志宏跟黎德胜的字迹有相似的地方。”陆铮说。“弟兄俩。小时候一个先生教的。”
“不是这个重点。”苏云晚用铅笔圈出授权书上“胜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那一笔往右下方拖出了一个微弱的弧度。不太自然。
“这个胜字的收笔有犹豫。像是模仿出来的。”
陆铮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这份授权书上的签名。不是黎德胜本人签的?”
苏云晚把两张纸叠在一起。对着灯光看。
“如果是黎秋兰仿的。说明她拿不到父亲的真实授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