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不是重点。”
“重点是,只有你最了解苏云晚。”
“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胃疼,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假装镇定,知道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替她挡子弹。”
“你是想留在这儿当个逃兵,抱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汉堡?”
“还是去那边,哪怕是坐在轮椅上,也要给她守住这扇门?”
陆铮没说话。
他慢慢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块碎了的上海牌手表。
秒针早就停了,停在他爱她的那一秒。
只要她活着。
只要她好好的。
尊严算个屁。
良久,陆铮闭上眼,两行清泪顺着满是胡茬的脸颊滚落,砸在手背上,滚烫。
“我去。”
声音沙哑,却透着股决绝的狠劲。
“但是首长,我有个条件。”
陆铮睁开眼,眼底的死灰复燃成一种悲壮的火焰。
“我的身份,不能是特勤局长,也不能是保镖。”
“那你当什么?”
“给我安排个闲职。”
“使馆武官助理,或者……因公致残的国家疗养人员。”
陆铮的手死死攥着床单。
“别让她知道我是去保护她的。”
“就让她以为……我是个去求医的废人。”
既然做不了替她遮风挡雨的山,那就做那片藏在她影子里的灰。
只要能看着她,够了。
…
一周后,西德,汉堡。
苏云晚刚处理完施特劳斯试图在质保金上耍赖的烂摊子,回到办公室,助理小张递过来一份加急电报。
“苏代表,国内发来的。”
小张挠了挠头。
“说是派了个‘特殊武官助理’过来,协助处理一些杂务,顺便在这边医院做康复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