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云海没有对淑宝方才的猜测做出评价。
他拍了拍手,道:「带上来吧。」
很快,两个脸上戴著面具的亲卫将士,便捆著公孙宴,来到了何书墨和贵妃娘娘的面前。
公孙宴此时毫无生气,一副心灰意冷,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他比何书墨先到此地两个时辰,大概早就知道楚帝不在棺椁之中的事情了。
安云海指著公孙宴,对贵妃娘娘说道:「娘娘可知,公孙宴这个太监,为何能够修行帝王道脉吗?」
淑宝眉头微蹙,道:「因为他其实姓项?」
安云海点了点头,道:「不错。他正是陛下的儿子。」
公孙宴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忽然支棱起来。
「你放屁!老子是皇子!老子是先帝的血脉!项荣是什么东西?宁妃那个贱女人生的杂种,也配当老子的爹!?」
项荣,当今楚帝的名讳。
安云海有些可怜地看著公孙宴,他语气幽幽,道:「项荣在登基之前就已经死了。你干爹公孙臧没告诉过你吗?让你好好辅佐我们的陛下。」
安云海此话说完。
公孙宴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他于爹在临死前确实这么和他说过。当时,他还以为,是干爹别让他去找项荣的麻烦。难道说,干爹当时的意思就是,现在的楚帝,其实正是他的生父————
不止是公孙宴现在有点乱。
何书墨的脑子也有点乱。
假设,史书记载过的夺舍之术真的存在。而且被项氏皇族不知道怎么掌握了。那么也就是说,曾经的楚国先帝,就是现在的楚帝,然后又在淑宝进京之前,靠此术夺舍了他的孙子,如今某位的藩王?
安云海揭开了公孙宴的身世之后,冲著贵妃娘娘笑道:「娘娘,按照末将对朝局的了解,您现在手上掌握的兵马不多,还远远未到能够与藩王开战的时候吧?既然如此,末将由衷建议您少管闲事。否则,末将现在一掌将公孙宴杀了,然后一把大火点燃皇城。到时候,您就是天下人避之不及的弑君者了。等事情闹到那个地步,别说尊贵无比的贵妃身份,您恐怕连寻常农妇的贫贱生活都过不上了。」
安云海话语中威胁的意味昭然若揭。他笃定贵妃娘娘不敢背负「弑君者」的名头。因为这个名字,在楚国社会中意味著「人神共愤」,毫无立足之地。
眼下贵妃党实力不够,五姓又是谁赢帮谁的墙头草。贵妃娘娘定然不敢与他掀桌子,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地下行宫。
淑宝目光幽幽,凝视著对面的安云海。
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。
而同样的,在众人漠不关心的角落里。
也没人知道何书墨在想些什么。
突然,安云海看见,公孙宴的胸口,冒出了一柄匕首的刀尖!
那刀尖锋利得可怕,在大殿充足的灯光下,泛著幽幽的寒光!
何书墨单手握著刀柄,一脚踩在公孙宴的后背上,用力一蹬,将这具温热的死尸,踹出老远。
他随手甩干刀刃上的血迹。
同时,当著安云海的面,伸出大手,一把揽过淑宝纤细的蛮腰。
将这位貌若天仙,千古罕有的美人儿,紧紧抱在怀里。
「天下人避之不及的弑君者?不好意思,我何书墨当定了。安云海,你若是能联系得上楚帝,就帮我给他带句话。」
「告诉他,皇位我要了。
「他的女人,我也要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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