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娘娘一副不想再议的模样,道:“何书墨说不能用,你说能用。既然如此,那你就用着吧。”
章荀两眼瞪大,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。
他有想过,娘娘会偏向何书墨一边,但没想过娘娘不是偏向,而是摆明了拉偏架。他被抢了屋子,娘娘只字不提,反倒是纠结在划片屋舍能不能使用的问题上,让他自食“能用”之果。
“娘娘,这恐怕……”
娘娘凤眸一抬,反问道:“怎么?又不能用了?”
章荀被娘娘这话惊出一身冷汗,他方才说能用,如果现在又说不能用,岂不是“欺君之罪”?
“能用,能用,臣对娘娘的处置毫无异议。”
娘娘取了一个新的折子,垂下凤眸:“嗯,没有异议就好。寒酥,送送几位大人。”
“是。几位大人,请吧。”
章荀哪怕对娘娘的处置心存不满,但有“欺君之罪”压在他头上,他压根无话可说。
更何况,母亲事先告诫过他,如果娘娘偏袒何书墨,千万要忍气吞声,不能一时冲动当出头鸟。
因为娘娘是上位者,是统治者。许多事情她不方便亲手去做。她的偏袒,可不是什么“偏心”的意思,而是代表在某种情况下,何书墨是她“意志的延续”。与何书墨作对可活,但与娘娘的意志作对,那就是找死了。
玉霄宫门前,何书墨一点都不收敛自己的“小人得志”。
反倒是被占了便宜的章荀,小心翼翼道:“何少卿,那屋舍的事情,大抵是我一时疏忽,没有细看,你别见外。”
何书墨无所谓地道:“屋舍有什么事情?屋舍不是很好吗?”
章荀被何书墨一呛,也说不出其他话来,只得笑了笑,转移话题,道:“何少卿与我们同出皇城?”
何书墨摆了摆手,道:“不了,我一会儿去别处溜达溜达,你们先走吧。”
去别处溜达?
皇城是你家吗?
你就去别处溜达?
就算不想与我们同行,也没必要用这么敷衍的理由吧?
章荀热脸贴冷屁股,尴尬地笑了笑,带着柳延拱手告辞。
……
何书墨打发走了章荀,假装四处转了转,确认没人跟着,于是折返回玉霄宫。
“娘娘。”
没了外人在场,何书墨叫起他的淑宝,便亲近多了。
厉元淑此时虽然仍在看着折子,但她对某人的去而复返并不意外。
“一上任就给本宫闯祸,该当何罪?”
何书墨语气奇怪道:“臣这是立功啊,何罪之有?娘娘莫不是误会臣了?”
厉元淑是没想到某人的脸皮这么厚,非但不承认闯祸,还得想办法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她放下毛笔,语气玩味:“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,你都立了什么功劳?”
何书墨也是有理有据:“臣初入卫尉寺,当天占据主动,清扫改革阻力,这是一功。”
“嗯。这倒还算个功劳,还有吗?”
“臣与章大人交换房屋,臣得到了满意的屋舍,章大人也得到了满意的屋舍。合理分配了卫尉寺资源,这是二功。”
贵妃娘娘凤眸无语,何书墨在忠诚方面,从来没让她失望过。在脸皮上面,同样从来没让她失望过。
不过接下来,何书墨的第三个功劳,倒是让她有点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