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希望你可以详细说下整个事件的经过。”
稽查队队长赵川坐在自己的审讯室里。周围还有四五个人,乐平也在。
林南橖一个人坐在对面。一盏强光灯打在她脸上,照得她眯起了眼睛,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光晕。
按说,林南橖这个案子本不该闹到这个地步。一队自行调查、结案、存档,提交稽查队备案,流程就走完了。可她活着回来了,那些风言风语就跟着起来了。甚至有人说她临阵脱逃。事情越传越大,赵川担心惊动容音,必须亲自查清楚,万一上面问起来,才好交代。
林南橖身份特殊,他亲自带人去了医院。
果然,乐平也在。
“乐队长,我得带她回去问些话。”赵川语气十分客气。
乐平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南橖。这几天她恢复了不少,脸上有了点血色。她点点头,赵川亲自来这一趟,只是给她面子。稽查队在军中的权力很大,赵川完全可以不打招呼直接把人带走。顺着他的意思,对林南橖只有好处。
赵川一挥手,身后两个女队员走到床前,要把林南橖押走。
“林教官身上有伤,你们轻着点。”
赵川皱了皱眉。两个女队员愣了一下,稽查队到哪儿不是耀武扬威的,今天突然让夹起尾巴做人,还有些不适应。她们改成搀着林南橖,把人带了出去。
“乐队长,您也得跟我一起去。毕竟是一队的案子。”
这案子本身不大,死的只是几个新人,但影响大,赵川必须对上面有个交代。把乐平叫去,简单走个过场,做个顺水人情,再好不过。
乐平点头,跟着走了。
赵川选了一间比较舒服的审讯室。本该给林南橖坐的刑椅,换成了和他们一样的软凳。没绑,没打,只是单纯的问话。
“我们侦查的时候,碰见一伙人。他们像是故意埋伏在那里等着的。”林南橖的声音还有些虚,“他们很厉害,我不是对手,被抓了。”
“那另外几个人呢?”
“他们为了帮我,吸引了一部分人离开。”
林南橖不想让那几个新人死得太窝囊,编了个说法。意外的是,这个说法竟与一队的结案文档对上了。
“我们只找到了很少一部分尸骨。他们是怎么死的?”
林南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“我。。。不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说实话!”
乐平打断了赵川的问话,逼问林南橖,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来,审讯室里所有人都是一凛。
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林南橖不想说。赵川本不愿节外生枝,其他人更没意见。谁都没想到,逼问的会是乐平。
林南橖低着头,摇了摇。
乐平板着脸站起来,走到林南橖面前。她捏住林南橖的两颊,把她的头硬抬起来。
“赵队长问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”她的声音更冷了,像结了冰,“再撒谎,我就换个方式跟你谈。”
她用下巴指了指林南橖身后的刑具。
林南橖惊恐地点了点头。乐平松开手,回到座位上。林南橖脸上留下两道泛白的指印,慢慢才恢复血色。
她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被乐平审讯的恐怖。刚才乐平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,让她只想顺从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