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平处理好队里的事,回家收拾了些东西,又去了医院。
前段时间疯狂工作积压的任务刚清完,这段时间刚好空出来,可以一直陪在医院。
护士的判断很准。
当晚,林南橖睁了几次眼。但眼神还是散的。她看到坐在床前的乐平,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,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乐平还趴在床边睡着。她感觉有人时不时碰她的手,以为是小护士换药时不小心。她往旁边让了一点,可根本没人。
不是护士。
林南橖睁着眼睛,正轻轻地拉着她的手,眼眶有些红。
乐平没有动。她闭着眼睛,假装还睡着。
眼睛下面的床单,湿了一小块。
十几天的折磨,终于结束了!
过了一会儿,她控制住情绪,也轻轻握住了林南橖的手。
“乐平…队长…”林南橖的声音又轻又哑,“对不起。我任务失败了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还搭上了队员的命。”
乐平感觉她的手攥紧了自己的手指,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你罚我吧。”
乐平听完这句话,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。大颗的泪珠砸在床单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以前她总是跟林南橖强调任务优先、绿洲优先。可真的听到林南橖死了的消息那一刻,她宁愿林南橖是临阵脱逃——只要她能回来,什么都行。
可她不能说这种话。
这是她希望的。不是绿洲希望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声音压稳。
“等你能下床活动了再说吧。”
病房安静下来。
安静了很久。乐平觉得自己已经看不出异常了,她才慢慢起身,默默给林南橖喂了几勺水,又叫来医生确认情况。
“身体很虚,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。”
医生彻底的给林南橖做了一次检查。各项指标都差了一点,但整体没什么大问题,养着就行。
就这样过了一周,病房里一直安静得诡异,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乐平等着林南橖的解释。林南橖等着乐平的最终判决。
谁也没等到对方先开口。
却等到了另一拨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