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拨弦见状,心神一松,眼前发黑,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。
预期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。
一只滚烫的手掌及时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带入一个同样滚烫,却坚实无比的怀抱。
萧止焰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虽然他依旧虚弱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,有关切,有后怕,更有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灼热。
“你……”上官拨弦想说什么,却被他打断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,听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呼吸。
房间里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止焰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有些哑: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闷。
萧止焰低低地笑了一声,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,“拨弦,在你眼里,救我只是‘分内之事’?”
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,保持距离。
但身体却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和安心。
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与死神的搏斗,或许是因为内力耗尽带来的脆弱,她发现自己并不想离开这个怀抱。
萧止焰也没有再逼问。
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,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抚,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在黑山矿洞,看到那惑心蛊粉扑向你的时候……”萧止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当时……很怕。”
上官拨弦的心微微一动。
她从未听过萧止焰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这个一向冷静自持、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,此刻在她面前,流露出了鲜为人知的脆弱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萧止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“你没事,真好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已是三更。
“睡吧。”萧止焰低声说,“我守着你。”
上官拨弦想说自己可以回房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个轻轻的:“嗯。”
她实在太累了。
在他的怀抱里,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开。
浓重的倦意袭来,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